第17章 雨夜密信藏危机

“先生要份梅花糕吗?”侍者的声音带着笑意,托盘里的糕点冒着热气,糖霜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沈砚洲抬头时,看见侍者袖口露出的钢笔——正是那支梅花形的,笔帽上刻着个极小的“赵”字。

“要两份,”沈砚洲的指尖在桌下轻叩,用的是《采薇》里的节奏,“一份加桂花,一份加豆沙。”这是接头暗号:加桂花代表“安全”,加豆沙则是“有危险”。侍者的眼神顿了顿,放下糕点时,将张纸条悄悄塞进沈砚洲的掌心。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内鬼”。

沈砚洲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头看向侍者消失的门口,恰好撞见苏蘅卿推门进来,她的旗袍上沾了片枯叶,像是从码头仓库的方向来的。“赵医生说……”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砚洲用眼神打断——他看见她身后跟着个戴礼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皮鞋,是日本宪兵队特有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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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梅花糕,”沈砚洲拿起一块塞进她手里,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掌心,用密语说,“豆沙的,有点苦。”苏蘅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咬了口糕点,糖霜在舌尖化开,却带着涩味——她明白,“豆沙”意味着危险,而“内鬼”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啪的响。戴礼帽的男人坐在邻桌,点了杯威士忌,却始终没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砚洲的方向。沈砚洲假装看报纸,用余光瞥见男人的袖口露出块怀表,表链上挂着的徽章,是汪伪政府特工总部的标志——76号的人。

“我去趟洗手间。”苏蘅卿起身时,故意将围巾落在椅背上。围巾的流苏扫过沈砚洲的膝盖,他摸到个硬物——是那支青玉簪,簪头的残梅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不能慌乱。他知道,苏蘅卿这是要去传递消息,让赵医生取消今晚的行动。

洗手间的镜子蒙着层水汽,苏蘅卿对着镜中的自己深呼吸。她将玉簪从鬓边取下,拆开银丝缠绕的断裂处,取出那片羊皮纸,塞进洗手台的砖缝里——这是她与赵医生约定的紧急藏物点。刚走出洗手间,就撞见那个戴礼帽的男人,他的枪口正对着她的胸口。

“苏小姐,佐藤少佐想请你去喝杯茶。”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令人齿冷的寒意。苏蘅卿的指尖在身后悄悄比了个手势,指向砖缝的方向——她知道沈砚洲会看懂,那是他们年少时在苏家花园玩捉迷藏的暗号,意为“东西藏在这里”。

沈砚洲看着苏蘅卿被男人带走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作镇定地喝完杯中的冷咖啡,起身时将围巾搭在臂弯,指尖触到围巾夹层里的硬物——是苏蘅卿偷偷塞进来的,那支梅花钢笔,笔杆里藏着另一张纸条:“老陈是76号的人,军火在码头三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