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指死死抠着阳台地面的瓷砖缝,指节泛白,眼神在言梓虞和楼下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惊恐与挣扎。
二十三层的高度如悬在头顶的深渊,低头便见人群如蚁,风卷着烟火气掠过,整栋楼都在火光中微微震颤。
“这、这么高……我们怎么下去?”声音发颤,尾音被浓烟呛得断断续续。
“别愣着!再晚一秒都可能没命!”言梓虞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刀,指尖死死指向客厅——
火舌已如贪婪的野兽舔舐到阳台门槛,木质门框“轰”地崩裂坍塌,滚烫的火星溅到脚边;
浓黑的烟柱更是如毒蛇般缠上来,呛得一家人弯下腰剧烈咳嗽,连退数步险些撞在护栏上。
女人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的火舌已逼近阳台,浓烟像密不透风的黑布裹住孩子们,呛得他们小脸青紫,连哭嚎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瞬间明白,再犹豫下去,一家人都要被活活困死在这火海里。
她突然咬碎了后槽牙,狠狠推开丈夫伸来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先来!”
她是母亲,哪怕双腿发软、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也得先蹚出这条生路,若是真有危险,她替孩子们扛着。
男主人喉结滚动,看着妻子眼底的泪光与狠劲,猛地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我是男人,我先来!”
言梓虞看在眼里,心底暖流一闪,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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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拽过自己腰间早已束紧的绳索,在女人腰上快速缠好固定。
随即抓着绳头在阳台钢筋上简单一绕,扯得笔直,那模样瞧着专业无比,实则全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
唯有她周身运转的灵力,才是托住两条性命的真正底气。
“相信我。”言梓虞握紧女人冰凉的手,掌心暖意坚定传递,周身悄然展开灵力屏障,将女人稳稳笼罩——
这层无形的护罩,正是为了隔绝浓烟火舌,护她周全。
言梓虞不等女人回应,猛地旋身扣住她的腰,臂膀发力,带着她纵身跃出了阳台。
“啊——!”女人的惊叫声穿透楼下的警笛与人群喧哗,即便在一片混乱声响中也格外刺耳。
她吓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就去抱身边的言梓虞,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袖,眼睛死死闭成一条缝,连睫毛都在不住颤抖。
可预想中五脏六腑都要翻涌的失重感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腰上稳稳的支撑,以及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牢牢环住——
下降速度比想象中慢得多,风拂过脸颊竟带着几分清爽,连呛人的浓烟和灼热气浪,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彻底隔绝在外。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二十三楼高空,纤弱的女明星竟如电影里的特工般,稳稳托着一名成年人缓缓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