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虞刚踏出珍宝阁的后门,指尖还残留着翡翠温润的凉意,目光一转,便被斜对面那条熙攘的古玩街勾了去:
青石板路被往来人群踩得发亮,两侧的摊位像铺展开的长卷,瓷瓶、铜器、旧书在阳光下泛着岁月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老木头与陈年尘土的混着烟火气的味道。
“反正时间还早,说不定好运能延续。” 她心里盘算着,脚步已不自觉地往古玩街挪去。
此时的街上比清晨热闹了数倍,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刚收来的老瓷片,绝对保真!”
“看看这古币,光绪年间的!”;
讨价还价的声音带着市井的鲜活,“二百!多一分都不买!”
“您这价砍得太狠,再加二十!”;
偶尔还能听见玉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叮当作响,像串起的碎玉珠子。
言梓虞慢悠悠地穿梭在摊位间,目光扫过那些摆着瓷片、铜器、旧书的摊子,最后停在一个堆满古币的地摊前。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眯着眼给客人介绍一枚袁大头。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一枚边缘泛着铜绿的方孔钱,借着头顶的阳光仔细打量 ——
钱面上的纹路虽模糊,却能看出 “康熙通宝” 四个字的轮廓,铜绿分布均匀,是自然氧化的痕迹,不是人工做旧的假货。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摩挲着钱币边缘的包浆,心头竟生出几分对老物件的喜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身旁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疏离的质感,像冰珠落在玉盘上,莫名让言梓虞的指尖顿了顿:“这个青花瓷,拿给我看看。”
她下意识地转头,只见隔壁古董店铺的柜台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运动装,面料是少见的进口材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设计简约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表盘的蓝宝石玻璃反射着细碎的光。
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连简单的运动装都被他穿出了高定礼服的贵气。
而那张脸,更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 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凌厉而尾端淡若水墨;
星目深邃如淬墨黑曜石,眸光疏离魅惑;高挺鼻梁笔直利落,圆润鼻尖又添几分妖冶;
薄唇粉白饱满,冷冽中藏着致命诱惑。
是苏御辰,这本书的男主。
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苏御辰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深邃的眼眸里掠过几分疑惑,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言梓虞。
一袭素白 T 恤裹着纤薄肩头,浅蓝色牛仔裤被岁月磨出温柔褶皱,发尾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倒像是随手簪了朵未开的茉莉。
少女抬眸时,澄澈眸光漫过他的瞬间,竟像掠过春溪的风,再不见从前的涟漪。
“言梓虞?” 苏御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他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
阳光下,她的睫毛纤长浓密,眨眼时像蝶翼般轻颤,嘴角还带着刚才看古币时的浅淡笑意,整个人透着股松弛的鲜活,和从前那个紧绷又怯懦的女孩判若两人。
言梓虞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 真是冤家路窄。
她只是淡淡地 “嗯” 了一声,便迅速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古币上,指尖继续摩挲着钱币的纹路,姿态摆得明明白白:不想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