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御辰身上。

他眼底依旧是惯常的清透，少了几分往日拒人千里的疏离锐利，那是一种褪去冰冷外壳后，难得的烟火气。

身上那件浅米色短袖衬衫质感上乘，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衬得肩线干净利落。

依旧是那副富家子弟的精致模样，周身清冷气场未散，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让人不敢靠近。

“多谢。” 言梓虞伸手去接那本书，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指腹，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书放进包里，仿佛刚才只是触碰到了普通的物品，连眼神都没多停留半秒。

苏御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清冷：“你最近…… 还好吗？” 话出口时，他自己都微怔。

“挺好的，复习进度还算顺利。” 言梓虞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普通校友的日常问候，没有多余的情绪。

“苏同学找我，是有别的事吗？” 她刻意略过对方语气里的试探，直接将对话引向 “有事说事” 的方向 ——

她的时间要用来复习、规划未来，没功夫浪费在无关的寒暄上。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图书馆吊扇的嗡嗡声、远处书页翻动的 “沙沙” 声显得格外清晰。

言梓虞能感觉到苏御辰的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带着明显的探究意味，可她面上依旧平静，连眼睫都未多颤一下 ——

她清楚对方或许在好奇自己的变化，或许在疑惑她为何不再围着他转，但这份好奇，与她无关。

“那天的事，” 苏御辰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往日的随意，多了丝认真，“我道歉，是我唐突你了。”

这几天他想过为自己上次的事情对言梓虞说声抱歉，虽然汐颜的出国，他潜意识里略微不舒服，其原由无从查证，但是也不应该意气用事牵连旁人。

言梓虞抬眼看向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刚好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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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点头：“过去的事不用再提，苏同学不必放在心上。”

“你好像…… 一直在刻意避开我。” 苏御辰向前一步，两人距离稍稍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混着图书馆旧书的油墨味，清爽的气息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言梓虞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距离，语气依旧平静：“苏同学想多了，我只是专注于复习，没太多时间关注其他事。”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包挎在肩上，指尖轻轻蹭过包带的布料，“接下来我还有课，就不耽误苏同学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