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别说话了！” 老杨低吼着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老飞宇的意思，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战壕里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或决绝的脸。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刚刚缓过一口气、背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的林树身上。

那是最后一个......【威龙】

“林树！” 老杨扯着嗓子，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最后的希望，“把坦克炸了！必须炸了那辆大的！谁还有烟？掩护他！！”

“我有！” 贱徐从怀里摸出一枚烟雾弹。

“我也有。” 成成大王，也掏出了一枚。

林树靠在墙上，听着老杨的吼声，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混合着期盼与绝望的目光。他看了一眼防炮洞的方向，那里有失去双腿的白泽。他又看了一眼被泥土半埋、脊椎断裂眼看活不成的钢牙，和受伤的老飞宇。

猫猫晴的笑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WHYS、一霖......无数张熟悉又已然逝去的面孔覆盖。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间和背后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腰间——两枚【磁吸炸弹】准备就绪。M7步枪的弹匣也是最后一个。

足够了。

他对老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平静。

“威风的龙——” 他低喝一声，不知是给自己鼓劲，还是最后的告别，“——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战壕前方，敌人火力最密集、坦克虎视眈眈的方向，纵身一跃，钻出了战壕！同时，两枚烟雾弹被贱徐和成成大王奋力投掷向坦克所在的大致区域前方。

“噗——噗——！”

浓密的灰色烟雾迅速升腾、弥漫开来，在阵地与坦克之间形成了一道不甚厚重、却聊胜于无的屏障。

“烟雾！小心自杀攻击！” 米军阵地上传来呼喊。那两辆M24和M26显然对之前的“人肉炸弹”心有余悸，看到烟雾升起，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开始向后倒车，试图拉开安全距离！同时，反应过来的步兵，开始朝着烟雾区域疯狂射击，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入烟墙，试图拦截可能冲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