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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南月国的民众,也在金镶玉的号召下纷纷前来投军。

短短三日,周国境内登记的新兵已近二十万之数。

金镶玉亦从南越国境内遴选出五万青壮,火速送往周国。

军情紧迫,每一名新兵入伍便立即编入行伍,开始严苛操练。

至第五日,皇后命无情统领这支已达二十五万之众的新军,浩浩荡荡开赴江玉燕所在的中军大营。

她心中明了,放眼整个周国,江玉燕最擅治军。

即便时日仓促,她亦有能耐锤炼出一支劲旅。

自二十五万新军抵达天水平原的营垒起,江玉燕便展开了雷霆般的整训。

她麾下兵力再度恢复至三十万。

此番江玉燕亲自披甲上阵。

一袭赤铠映照着她凛然的身姿,锋芒逼人。

新兵之中不乏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士,他们所需习练的首要之事,便是军纪。

江玉燕只向他们贯彻一条铁律:唯令是从。

号令所指,方能行动;禁令所下,即刻静止。

军纪严明,向来是治军的根本。

金陵演武场上持续七日的募兵告一段落,赵敏正欲启程回宫,贴身侍女匆匆上前禀报。

“娘娘,香香公主仍在房中跪着,已是第三日了。”

“房门还锁着么?”

“是,锁未开启。”

“去把锁开了。”

“遵命。”

不多时,形容憔悴的香香公主踉跄着奔至城外校场。

细雨迷蒙中,她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求娘娘开恩,容妾身前往周国前线。”

“香香,你该明白轻重。”

赵敏立在伞下,声音平静,“你虽是宋国公主,却早已嫁作人妇。

你的夫君赢宴,此刻正领着征宋的大军。

此时回宋,于理不合。”

“妾身不敢忘本分。

我只想见他一面,绝不踏足宋土。

娘娘,求您了!”

雨水混着泪水淌过脸颊,她将前额一次次叩进湿冷的泥泞。

赵敏缓缓吸了口气。

当初将人禁足,正是怕她动摇主帅心神。

可眼下这般绝食长跪,反倒成了难题——若真出了差池,赢宴追究起来,终究难以交代。

正思虑间,跪着的身影忽然一晃,软软倒在水洼中。

侍女们慌忙拥上,七手八脚将人扶回屋内。

赵敏坐在案前,沉声道:“传太医。”

须发斑白的女医官搭脉片刻,忽然面露惊诧,随即转为喜色。

“恭喜娘娘,公主这是有喜了。”

“当真?”

赵敏倏然起身。

“脉象滑利如珠,确是喜脉无疑。”

屏退左右后,屋内只余二人。

赵敏走近榻边,垂目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何时有的身孕?”

“上月……相公自南越归来,途中驿馆那三日。”

“整整三日?”

赵敏挑眉,“难怪他回来时扶着腰说筋骨酸软——原是教你折腾的。”

香香公主抿唇不语。

“倒是个有本事的。”

赵敏转身望向窗外雨幕,“但你该知道,此刻前线战事正紧。”

“妾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