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门出手,周国还有何人能挡?总不能仍是那三位将军罢?”

“方才三人不过天人中期,岂是莫大先生之敌?”

莫大行至两军之间的空地,声如古钟:“衡山莫大在此,周国可敢应战?若自觉不敌,及早认输便是。”

李寒衣、青鸟与周芷若交换眼神,正欲回帐求援,却见后军方向一道绯影凌空而来。

那人手握赤红长剑,一袭粉衣在昏沉天地间亮得夺目。

待众人看清,竟是督运粮草的军需官林朝英。

她方才遣人送来首批雨靴,士卒尚未换妥,便逢这阵前对决。

两军将士望着突然现身的林朝英,窃议之声四起。

“这女子似乎是古墓派的开山祖师,林朝英。”

“林朝英何时归附了赢宴?”

“当真是风华绝代……”

“你未曾见过她那位徒儿小龙女,这师徒二人的容貌,真可谓倾世无双。”

“可赢宴竟能将二人都迎入府中。”

“啧,虽是敌国,却不得不佩服这赢宴。

此生能得如此佳人相伴,是何等造化!”

林朝英身形飘落。

莫大怀抱双剑,沉声道:“衡山莫大,请。”

话音未落,玉女剑法的寒光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林朝英的修为早已臻至天人境后期,剑锋所携尽是古墓一脉的幽寂森寒,每一式皆藏着凌厉杀意。

破空之声不绝,剑招迭起,光影缭乱。

远处,青鸟将手中的传音器递予身后一名统领。

那人凝神注视着场上每一瞬交锋,将战况源源不断禀向江玉燕与赢宴所在。

二人皆是武道高手,仅凭言语描述,便足以在脑海中映出战场全貌。

江玉燕眸中光彩跃动,战意灼灼,几乎按捺不住持剑奔赴前线、与敌将一较高下的冲动。

“相公,你留在此处,容我上阵杀一场罢!”

赢宴伸手一揽,将一身赤甲、英气逼人的江玉燕带至身前,按坐于膝上。

“安心待着。

眼下不过序曲,何必急躁。”

“序曲?先前已连胜数阵,林朝英此刻正与莫大交手。

衡山剑法我素有耳闻,绝非易与。”

“你可莫小瞧了我这位师姐。”

赢宴唇角微扬,“昔年《九阴真经》便曾在她手中。

古墓武学总计五十余种,龙儿仅习得二十,而她——尽数精通。”

“果非常人。”

赢宴低笑,将江玉燕搂近了些,眼中带着玩味。

“你便寻常了?”

“我何处不寻常?”

“早闻旧年宫变,你单剑独闯禁庭,皇室血脉尽殒于你手。”

“那是他们害我姐姐在先。”

“姐姐?”

“我姐姐生产那日,皇后与数名妃子暗中遣人伏于殿外。

若非姐姐尚有武功底子,真儿早已遭了毒手。”

江玉燕回忆起那段刀光剑影的岁月时,眼底仍会掠过一丝寒芒。

她倚在赢宴胸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的凛冽。

“那时怒火烧心,我提着剑便去了——那些挡路的,一个都没留下。

可心头那团火还是灭不掉,能怎么办?只好闯进宫里继续杀。”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天真是痛快。”

赢宴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梢,低笑一声:“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