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
赵怀安策马至客栈门前。
重重黑衣死士已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扬臂一挥,霎时间火光骤亮,无数火把如赤星绽开,映亮半边沙天。
他勒马仰首,朝三楼那扇昏黄的窗口朗声喝道:
“赢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怀安的声音在夜色中荡开,像一把冷硬的刀,劈进龙门客栈紧闭的窗棂。
“赢宴,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要我亲自进去请?此刻这方圆之地,连只虫豸也休想溜走。”
窗内无声。
那个凭桌而坐的背影,在昏黄油灯下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却沉默得反常。
赵怀安眉峰微蹙——这不似那人平日做派。
莫非有诈?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
这身形姿态,他追索多年,绝不会错。
何况客栈周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人插翅难飞。
“赢宴!”
他再度扬声,字字如铁,“我数三声。
三声落,若不见你,断的便不止是退路。”
“三……二……”
计数被一阵轻响打断。
并非目标所在的窗户,而是三楼另一扇雕花木窗“吱呀”
一声推开。
跃动的火把光晕里,先探出一只染着蔻丹的纤手,随即,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倚上窗沿。
眼波流转间,已噙了三分笑意。
“我当是哪路神仙半夜擂鼓呢,原来是赵大侠。”
金镶玉嗓音软糯,像浸了蜜,“一别经年,怎的这般大阵仗?我这小店的瓦片薄,可经不起吓。”
“金镶玉,闲话少叙。”
赵怀安面沉如水,“我给足你面子,才未直接闯入。
交出赢宴,你我两便。
否则刀剑无眼,你这百年老店,怕要重新修缮。”
“赢宴?”
金镶玉眨了眨眼,满脸无辜,“赵大侠说的,莫不是那京城里穿飞鱼服的大人物?我这荒郊野店,哪来那样的贵人?”
“装疯卖傻!”
赵怀安怒意骤起,剑鞘直指她身后那 ** 的人影,“那人是谁?你敢说他不是周国锦衣卫镇抚使赢宴?”
金镶玉“噗嗤”
一笑,大红衣袖如云霞般拂过面颊,掩去一丝微妙神情。”您说他呀——”
她拖长了调子,回身朝里招招手,“小八,过来让赵大侠瞧瞧。”
那端坐的身影应声而起,略显局促地被拉到窗前。
火光下,一张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身上那件锦绣飞鱼服明显宽大了些,针脚也粗糙。
“瞧见没?就我这店里打杂的小伙计,前些日子不知从哪个行脚商那儿淘来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