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宋清河这一句,秦月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她按在少年肩上的手没松。
指尖却抖了。
“秦月。”
“你的医契监护人。”
宋清河眼里一片茫然。
“医契是什么?”
“监护人又是什么?”
秦月没有解释。
她一针扎进宋清河眉心。
少年疼得“嗷”一声,眼泪当场出来。
秦月冷声道:“现在记住了吗?”
“记住你扎人很疼……”
“够了。”
秦月又补一针。
“秦月,扎你的人。”
宋清河捂着脑门,含泪点头。
“记住了。”
这点小小的记忆锚,立刻让他胸口第一钥匙重新亮了一丝。
但全界没有那么多秦月。
姓名回收像一场无声的雪,从天上往下落。
凡城牌匾上的字先淡。
族谱、墓碑、弟子名册、商号、地名,一笔一笔失去意义。
有人明明看着相伴百年的道侣,却想不起该怎么叫她。
有人抱着孩子,知道这是自己的骨肉,却忘了孩子名字。
妖族祖山的图腾只剩爪痕。
北海潮碑上的族名被抹成空白。
青玄功簿最严重。
那些刚从主库抢回来的世界名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蘸水擦过。
昭明界。
衡沙界。
渡灵界。
一个个重新变回编号。
金多宝急得满头大汗,抱着账本疯狂补字。
“这边刚写完,那边就没!”
“它收名字还收得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
灰蓝已经把姓名回收规则拆开一半。
“它不是删除记忆。”
“它在回收命名权。”
“在上界规则里,低维名字只是资产标签。标签由它们发,就能由它们收。”
药尘长老怒吼:“老夫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关它屁事!”
“所以要证明名字来自你们自己的关系,而不是上界标签。”
金多宝猛地反应过来。
他抓住宋清河的账页。
“宋清河欠肉包子两枚!”
账页金光一闪。
宋清河三个字重新清晰。
少年眼睛亮了。
“我叫宋清河?”
“对!”
“我为什么欠包子?”
“因为你吃了没给钱!”
“金叔叔,你以前不是说小孩子吃饭不要钱吗?”
金多宝噎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记这个倒挺清楚!”
小黑在旁边急得转圈。
“本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