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富掐灭烟。“贤侄,给句话。行,我马上叫财务转账。不行——”他耸耸肩,“我明天再来,估计就得跟法院的人碰头了。”

小主,

陆晨转过身。

“王叔,车间里现在能用的原材料,还有多少?”

王建国一愣,马上答:“上个月进的MP3主控芯片剩五百多片,外壳塑料件有库存,电池和屏幕……应该够组装三四百台。都是次品料,金辉挑剩下的。”

“工人呢?现在还能干活的。”

“老刘那几个技术骨干还在,年轻的有几个也想走……”

陆晨看向赵广富。“赵叔,十万太少了。”

赵广富皱眉。“那你说多少?”

“三天。”陆晨说,“三天后,如果我还发不出工资,厂子你按五十万拿走。这三天,你别再往我供应商那边打电话挖墙脚。”

赵广富眼神闪了闪。“贤侄这话说的……”

“金辉的李副总是你表弟。”陆晨语气平直,“取消订单前,你请他喝过三次酒。需要我把时间地点报出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

赵广富站起来,笑容彻底没了。“行。三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变出钱来。”他走到门口,回头,“贤侄,生意场不是过家家。”

门关上。

王建国急了:“小晨!你哪来的——”

“王叔。”陆晨打断他,“你信我吗?”

老人张着嘴,最后重重叹口气。“我跟你爸三十年……”

“那就帮我两件事。”陆晨语速加快,“第一,把老刘叫上来,就说我能先给他五千块应急。第二,把所有能用的MP3料,搬到小装配间。”

“你要做MP3?现在谁还买那玩意儿!何况是次品料——”

“去做。”

王建国看着他。年轻人站在窗前,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烧着。老人想起老陆年轻时,也是这副样子。

“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