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手机，放回口袋。

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来。他没回头，听得出是谁。

“你真打算回去？”李弘毅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茶。

“嗯。”

“不留在总部升职？不当官？”

“我不想管人。”江俊龙说，“我想教人。”

李弘毅喝了口茶，没再问。两人并肩站着，看夜空中的光带缓缓移动。

几分钟后，李弘毅掏出折扇，轻轻展开。扇面上画着一道符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我过几天也要回国。”他说，“家族那边有些事要处理。等忙完，可能来你那看看。”

“随时欢迎。”

“听说你爸脾气不小？”

“挺大。”江俊龙笑，“但我更倔。”

李弘毅也笑了。他合上折扇，插回腰间。

“那你小心点。”他说，“别第一天开课就被你爸赶出来。”

“不会。”江俊龙看着远方，“他是我师父，也是我爸。这事他迟早会懂。”

李弘毅点头，转身下楼。

江俊龙一个人留在平台上。

夜风吹散了身后的喧闹。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淡金色的灵气从指尖升起，盘旋片刻后融入空气。

他知道敌人还在暗处。

西北方向的中继站没有关闭，境外信号仍在试探。奥列格没死，伊万诺维奇也没有消失。未来会有更多挑战。

但现在，他想先做一件事。

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爸。”他说，“是我。我明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