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抬手,指尖直指投影边缘一处毫不起眼的位置,金光在那点暗红上定格:“西南角,旧节点在变质。本来早枯竭了,现在被外部频率强行唤醒,而且灵波带毒。”
赵铁山大步走来,盯着那点暗芒看了两秒,声线沉得像铁:“能切断吗?”
“暂时不能。”江俊龙摇头,道纹还在解析那道毒灵波的频率,“它还没爆发,贸然干预,只会惊动幕后的人。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盯死它,等它露出破绽。”
赵铁山盯着那点暗红,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岂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敌人不仅在境外设局,竟还在境内埋了钉子!一旦这个节点彻底激活,必然引发连锁反应,刚建立的全民修炼网络,随时可能崩塌。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必须派人进去查,硬碰硬也得查!”
“谁去?”江俊龙反问,目光直视着他。
“我来安排人手。”赵铁山沉声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才刚稳住心魔种子,身体还没恢复!”
“我知道。”江俊龙点头,眼底却无半分退让,“但我更清楚,现在不去,等它彻底苏醒,整个雪域都会变成禁区,没人能靠近。”
两人对视,目光相撞,火星四溅,谁都不肯退半步。
最终,还是赵铁山先移开视线,他走到通讯器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边境哨所,全面封锁喜马拉雅北麓所有通行路线,任何人未经许可,敢闯者,格杀勿论!另外,把李工叫来,让他亲自调试最新的抗干扰浮标,半小时内,必须到位!”
这是妥协,也是最稳妥的变通。
他知道江俊龙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绝不会真的独自涉险;可他也不能放任江俊龙硬闯,只能先加强外围监控,为他争取更多准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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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俊龙没再说什么,赵铁山的让步,他懂。
他转身回到投影前,右眼道纹火力全开,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试图穿透那层混沌屏障,捕捉遗迹核心的细节。可无论他如何聚焦,那片核心区域始终被一层诡异的黑雾遮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刻意隐藏着什么,讳莫如深。
“苏怀玉。”他对着通讯系统沉声道,指尖在投影上划出吊坠的纹路,“继续深度解析数据,重点排查是否有类似这种纹路的古代铭文残留。另外,调近三十年该区域所有地质勘探报告,尤其是涉及异常磁场、人员失踪的记录,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全部。”
“收到。”苏怀玉的声音轻应一声,虚拟影像随即便消失在光屏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实验室再次陷入死寂。
阳光依旧洒在地面,可空气里的温度,却仿佛又降了几度,冷意丝丝缕缕,缠上人的皮肤。
江俊龙立在投影前,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红色的衣襟随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猎猎作响。他右眼的金芒未曾半分消散,映着投影中那座沉睡在冰川下的遗迹,像一柄藏在鞘中、即将出鞘的利刃,寒芒毕露。
赵铁山坐在控制台前,左手撑着额头,目光死死锁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心的褶皱从未舒展。他左腿的义肢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内部的灵气调节系统,在应对高原模拟环境的压力测试,每一次嗡鸣,都像是战斗前的鼓点。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但他们都清楚——
这片天地的平静,从黑雾翻涌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碎了。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