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说:“这围裙认主,血契为证。”
林夏拿着医用缝合针线走来,蹲在她身边,声音沙哑:“别用那个了,用这个。你缝的不是布,是命。”
沈清棠抬头笑了笑,干净如雨后天空,脆弱似琉璃。
“他总说我性子冷,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她低头继续捻粉,“可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再暖一点,暖到……能替他烧一次锅。”
话音刚落,指尖被一颗尖锐宝石碎粒划破,血珠滴落。
血液落在补丁上,未晕开,反而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繁复华美的纹路,半道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图腾成形刹那,她手腕上那道细微裂痕猛然灼烧,与围裙共鸣,发出低频嗡鸣。
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咬唇忍住,将所有颤抖咽回腹中。
院子里很静。
只有瓦罐边缘还冒着一丝细烟,像谁舍不得熄灭的最后一口气。
深夜,万籁俱寂。
天台上的林川毫无征兆地猛然睁眼。
左眼漆黑如渊,右眼之中,一圈银金色光晕疾闪而过!
鬼眼,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自行开启。
世界瞬间撕裂。
无数混乱的、属于未来的碎片信息如洪水决堤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
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一切。
沈清棠手腕裂痕蔓延如蛛网,从手臂攀上锁骨,最终指向心脏;
一道古老威严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低语:“宿主将尽,新火当燃。”
她站在林家祠堂,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笑容,亲手点燃祖宗牌位,在烈焰中将“涅盘之核”封入自己影子……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喉咙迸发。
他猛地坐起,记忆、情感、痛苦、爱意尽数归位!
“这次换我来守你!”他咆哮着欲站起,话音未落,胸口炸开无法形容的剧痛——该死的“双心痛”在他神志最清醒时,以最狂暴姿态再度爆发。
两颗心脏同时撕裂,身体重重栽倒,意识迅速抽离。
视野被黑暗吞噬前最后一秒,他看见沈清棠抱着修补好的围裙从楼梯口走上来,嘴里轻声哼着他教她的川菜小调。
曲调欢快,却像一把钝刀,在他即将沉寂的心上,来回切割。
剧痛如潮退去,留下的不是空虚,而是一片死寂的清明。
世界陷入黑暗。
但在那片意识的深海里,一道冰冷的火焰,正无声燃起。
只为守住那一缕,曾为他而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