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息凝神,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命运的天平。
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潜台词。站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那不是战斗,而是献祭,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燃烧,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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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向前迈出。
是楚歌。
她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走到阵眼之前,她双手抓住自己龙组特战队的制服衣领,猛地向两边一撕!
“刺啦——”
坚韧的作战服应声裂开,纽扣崩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露出她心口处一道狰狞的旧伤。那伤疤如同一只蜈蚣盘踞,至今仍泛着暗红色,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红光脉动,仿佛内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老子的命是火里炼出来的,魂是战场上烧旺的,站在这儿,最合适。”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字字带血。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林川身上。
那冷冽的眼神瞬间融化,只剩下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像冬日里最后一缕暖阳。
“再说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意更冷,唇角裂开一道细小血口,“谁敢动他,我先烧了谁。”
“疯子!”林川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把她拉回来。
他的手刚碰到楚歌的胳膊,就被一股巨力震开,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你站进去,谁给我收尸?”林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楚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林川心口一窒。有不舍,有骄傲,有诀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她突然收回目光,右拳紧握,狠狠一拳砸在地面坚硬的石板上。
“砰!”
石屑四溅,拳面皮开肉绽,血染红了地面。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你要是倒了,”她一字一顿,仿佛在立下血誓,每一个音节都渗着血,“老子就背着你的尸体,继续打。”
“唉……”为首的七贤老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木杖轻点地面,激起一圈尘土,“楚丫头,阵眼非勇力可为,需自愿献出至纯至烈之情,以心火点燃‘净世之瞳’。你的杀伐之气太重,恐怕……”
话未说完,楚歌却猛地扭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比战场上的孤狼还要凶狠,瞳孔深处似有火焰跃动。
“情?”她嗤笑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林川,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那老子的心,早八百年就是他家的灶底柴了,想烧就烧,够不够烈?”
傍晚时分,城市另一端,巨大的凤凰巨像基座下。
晚霞如血,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悲壮的色彩。
火烧云翻滚如海啸,映照在巨像斑驳的石面上,仿佛它随时会睁开双眼。
顾晚脱下高跟鞋,赤着一双雪白的脚,一步步踏入冰冷的祭坛。
石面沁骨寒凉,脚底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像是踩在千年寒冰之上。
她那身标志性的红裙在风中狂舞,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焰,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尘埃。
她将那枚与沈清棠同源的凤凰宝石举过头顶,宝石发出的光芒与远处巨像空洞的双眼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道低频声波扩散开来,震得附近玻璃嗡嗡作响。
“我不是来赎罪的,”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对沉睡的巨像低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我是来讨债的。”
八年前,他们说你是灾星,把你钉死在巨像之下。
你说要回来报仇,现在,轮到我替你点了第一把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凤凰巨像那对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眼眶里,骤然亮起两点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刺破暮色的金焰光柱,冲天而起,精准地与市中心的地脉阵图遥相呼应。
整个城市的地下,那苏醒的脉搏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凤凰巨像残魂已激活!‘涅盘之核’能量波动出现剧烈紊乱,正在强行与地脉阵图对接!”城市某处,一间堆满精密仪器的房间里,林夏紧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冷静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