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在鬼眼中窥见的石碑果然静静矗立,碑体布满青苔与裂痕,却隐隐透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威压。
他伸出手指,逼出一滴蕴含着神裔之力的金色血液,轻轻滴落在石碑最深的一道裂纹上。
金血触碰到石碑的刹那,仿佛滚油泼入烈火,整座石碑轰然一震。
湖水剧烈震荡,无数气泡从泥底喷涌而出,撞击在结界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林川的右眼不受控制地迸发出银金色的流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将他的意识瞬间拽入一片混沌的幻境。
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婆正紧紧抱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童,坐在湖边老槐树下。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却盖不住阿婆颤抖而哀伤的声音:“小影,听话,地脉不能醒……它要是醒了,整座城都会被烧掉的。”
女童在她怀里咯咯地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可是阿婆,我想看看外面的花,它们一定很漂亮。”
画面轰然破碎。
林川猛地睁开眼,神识像是被万年寒冰与地心熔岩反复冲刷,剧痛欲裂。
耳膜嗡鸣不止,嘴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地脉的记忆,是它被封印在湖底千年的痛苦与哀鸣——无尽的孤寂,被黑暗包裹的灼烧感,以及对自由最原始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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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才勉强撑住了即将崩溃的意识。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湖水,一字一顿地低语:“小影……别怕,我带你回家。”
【正午的日头高悬】,川味小馆的后厨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香。
阳光透过油腻的玻璃窗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林川虚脱地瘫坐在冰冷的灶台边,右眼紧闭,一道血痕从眼角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摊开的左手掌心,一个形似双生石碑的纹路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皮肤泛红,几乎要灼伤自己。
沈清棠拧干一块浸透了凤凰血的布条,小心地敷在他发烫的右眼上,凉意渗入神经,带来短暂的舒缓。
她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个孩子……”林川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一个叫小影的女孩,她的魂被一种黑色的虫丝缠着,就快要醒了。”
沈清棠的眉头紧紧蹙起:“守卵者?阿婆临终前提过,她唯一的女儿小影,五岁那年意外沉入了翡翠湖底……但她没说后来怎样。”
林川喃喃:“她说想看外面的花……”
沈清棠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不是死了……她是变成了别的东西。”林川艰难地撑起身子,“地脉的化身,是她。她是锚,也是囚徒。”
沈清棠握紧了他冰冷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就别让她一个人在底下等了。”
【午后三点,阳光毒辣】,林川再度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