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认真点头:“奶奶,我记住了。”
正说着,沈国梁的手机响了。是李建军。
“沈理事长,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开发商代表的声音有些凝重,“我们集团新来的副总裁,下周要来调研。他……他对微创基金很感兴趣,说想深入了解。”
“这是好事啊。”沈国梁说。
“但我觉得……”李建军顿了顿,“他的关注点不太对。他问了很多细节,比如资金监管、风险控制、退出机制。感觉……不像是来学习的,像是来挑毛病的。”
沈国梁的心沉了沉:“谢谢李总提醒。我们会做好准备。”
挂掉电话,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沈墨放下筷子:“该来的总会来。国梁,你明天组织一次模拟答辩。把所有可能的问题,全部过一遍。”
“好。”
夜深了,沈浩和小雅还在书房里改商业计划书。灯光下,两个年轻人的侧脸认真而专注。
沈墨站在门外看了会儿,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院子里,秋天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很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
“沈老师,小心。有人要把微创基金的事,往‘利益输送’上引。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沈墨删掉短信,抬头望天。
风起了,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她想起一百年前,她刚来到这个胡同时的景象——破败的房子,分裂的人心,无望的生活。
而现在,房子新了,人心齐了,生活有盼头了。
但斗争,也升级了。
从最初的明争,到现在的暗斗;从简单的利益冲突,到复杂的制度博弈。
这个胡同,就像一艘刚刚起航的小船。驶出了平静的港湾,就要面对大海的风浪。
但沈墨不怕。
她回头看了看书房里透出的灯光,又看了看手艺角方向——那里,李婶应该还在腌制新一批咸菜,王奶奶可能还在剪纸,刘大爷也许在做木工。
这些人,这些事,就是这艘船最坚实的龙骨。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周老爷子:
“沈老师,睡了吗?我查到点东西,关于那个新副总裁的。明天当面聊。”
沈墨回了一个“好”字。
她站在院子里,很久很久。
直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