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这时候,慢慢走了过来。
她走到孙老板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孙老板,举报信的事,有市场监管局的通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的公司被调查,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们无关。”
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老板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少来这套!就是你们搞的鬼!你们合作社就是挡我财路!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我要去告你们!去网上曝光你们!”
“你可以去告,可以去曝光。”沈墨依然平静,“这是你的权利。但我要提醒你,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合作社的所有文件、流程,都经得起查。你如果坚持你的说法,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她顿了顿,看向老赵:“老赵,这是你表弟。你之前已经跟我们理事会说明过情况,也表了态。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老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看孙老板,又看看沈墨,最后狠狠一跺脚,对着孙老板吼:“表弟!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人家合作社清清白白,是你自己东西不行!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孙老板没想到老赵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啊!表哥,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
“谁是外人?谁是自家人?”老赵也豁出去了,“街坊邻居才是自家人!你那个破公司,差点害了我,害了大家!你再闹,我……我跟你断绝关系!”
这话说得很重。孙老板瞪大眼睛,看着老赵,又看看院子里其他人冰冷或愤怒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孤立无援。
他带来的两个人,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沈墨最后说:“孙老板,请回吧。我们工地正在赶工,没时间应付无理取闹。如果你坚持认为我们损害了你的利益,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奉陪。”
话说到这份上,孙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今天占不到任何便宜。他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国栋还在喘粗气。沈国梁松开了拉他的手,脸色凝重。
老赵走到沈墨面前,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沈老师,对不住,对不住……我又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沈墨摆摆手:“不怪你。是他自己的问题。不过老赵,这事也给你提个醒,有些亲戚,该断就得断。不然,后患无穷。”
老赵连连点头。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沈秀娟知道,孙老板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雷,埋在前进的路上。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继续把路修得更坚实,把墙筑得更牢固。
让任何想搞破坏的人,无从下手。
夜色渐浓。
沈家小院的灯,亮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