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舜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显露出精神力与体力大量消耗后的虚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和疲惫袭来,但比之前几次全力施展后直接昏睡的状况要好得多,尚在可控范围。
就在她身形微晃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清风般掠至她身侧,稳稳地、及时地伸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了坚实温暖的怀抱。
“景元……”岁舜华低唤一声,顺势靠在他胸前,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微微喘息着。
“我在。”景元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他一手稳稳扶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尖无声地渡过去一丝温和的暖流。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那份珍视与保护欲溢于言表,目光迅速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确认她只是消耗过大,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时,软榻上的飞霄长长地、极其舒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平稳,与她平日雷厉风行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甚至偶尔会因“月狂”前兆而染上赤色的眼眸。
此刻清澈得如同被山泉洗过的天空,透着一种许久未见的、纯粹的宁静与……一丝迷茫。
她抬手,有些不可思议地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歌声与光芒带来的温暖余韵,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平和感。
“这感觉……”飞霄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惊奇。
“……好奇妙。就像……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骨头缝里那些常年打架叫嚣的玩意儿,突然都闭嘴睡着了。” 她用自己直白的方式描述着那种感受。
椒丘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许多礼数,羽扇交到左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已轻轻搭在飞霄的腕脉上,闭目凝神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