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舜华被他的目光和话语烘得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虚揽在自己腰后的手臂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也能感觉到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掌心那温柔的摩挲。
这份亲昵带着珍视与克制,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她心尖发颤,一种混合着甜蜜、羞涩和无比安心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就在这份旖旎氛围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时,那只先前吃饱喝足、落在果盘边缘的小团雀,似乎终于对人类的“静止”感到好奇。
它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啾”地一声,轻盈地飞了起来,最后竟试图落在景元的头顶——或许觉得那里视野最佳,又或许只是单纯的顽皮。
然而,它的小爪子还没抓稳景元柔软的发丝,就因为景元微微偏头与岁舜华说话的细微动作。
脚下一滑,扑棱着翅膀,发出“啾!”的一声轻叫,竟直直地朝着两人脸部的空隙坠落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瞬间打破了空气中粘稠的甜蜜。
岁舜华“哎呀”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松开了景元的手,想去接住那眼看要掉下去的小毛团。
景元也被这意外逗笑,眼底的浓情化为了无奈的纵容,同样伸出手去捞那小东西。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伸出,指尖在空中轻轻碰触,又都及时地托住了那只晕头转向、正用小翅膀拍打自己脑袋的团雀,看样子它此时有些懊恼。
小家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掌心里,惊魂未定地“啾啾”叫了两声。
黑豆似的小眼睛看看景元,又看看岁舜华,似乎在控诉“你们害我摔跤!”
这滑稽又可爱的一幕让岁舜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方才的羞窘和紧张顿时消散大半。
景元也低笑着摇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团雀的小脑袋:“调皮。”
他将团雀接过来,放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任由它蹦跶了几下,才将它轻轻放回旁边,那里有专门为它准备的小栖架。
团雀不满地“啾”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蹲下,继续用喙梳理略显凌乱的羽毛。
经此一闹,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拉开了些,但氛围却变得更加轻松、家常,充满了生活气息。
岁舜华脸上的红晕未退,却不再是羞窘,而是带着明媚的笑意。
景元重新为她斟了茶,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刚才那段旖旎的插曲只是午后阳光下一个美好的点缀。
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闲适慵懒,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关心:“说起来,阿岁昨日说,有重要的事想与我商量?”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是关于什么的?”
提到“重要的事”,岁舜华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的神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有些事迟早都要告诉他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景元温和而专注的目光。
这件事,她思虑良久,决定不再对他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