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终于反应过来,试图压低枪口。但太晚了。奎特斯侧身滑步,链锯斧从下往上撩起——不是砍向枪手,是砍向伐木枪的枪身。锯齿咬进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叫,整挺枪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炸开的零件和电缆四处飞溅。
枪手愣住了,看着手里半截枪管。
奎特斯没给他反应时间。动力拳套握紧,一拳砸在掩体上。复合材料板碎裂,后面的士兵被冲击力震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另外四个士兵开火了,激光束和实弹打在奎特斯身上。他转身,链锯斧横扫,两个人被拦腰斩断,血和内脏泼洒一地。第三个人想跑,被雷克索从侧面撞倒,链锯斧劈进头盔。第四个人丢下武器,举手想投降,但新兵已经冲上来,动力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战斗在十五秒内结束。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伐木枪残骸偶尔迸出的电火花声,还有地上尸体流血的汩汩声。奎特斯站着,环顾四周。他的盔甲上布满了弹痕和焦黑,但都是表层损伤。动力甲的状态显示在目镜边缘,绿色,运行正常。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套上沾着血和金属碎屑,还在往下滴。
没有兴奋。
没有那种熟悉的、杀戮后的狂喜。没有低语在耳边欢呼。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像是拧紧了一个松动的螺栓,修好了一个故障的阀门。他看着那些尸体,那些散落的内脏,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感觉像是在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
雷克索走过来,链锯斧还在低转。“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奎特斯甩掉拳套上的血,“继续前进。舰桥就在前面。”
他迈步,靴子踩过血泊,留下清晰的红脚印。小队跟上,没有人说话。但奎特斯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那些透过目镜传来的、混杂着敬畏和困惑的目光。
他们继续向舰桥推进。沿途又遇到了几波抵抗,但都是小规模的,很快被清除。奎特斯的战斗风格变了——不是变弱了,是变得更……精确。每一击都冲着要害,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他不虐杀,不玩弄敌人,只是高效地清除障碍。
就像在完成一项维修工作。
终于抵达舰桥大门。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上面有帝国鹰徽的浮雕。奎特斯抬手,示意小队停下。
“准备破门。”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
在破门前的最后一秒,他闭上眼睛,尝试去“触碰”灵魂深处那块冰。很艰难,像在暴风雨中试图点燃一根火柴。但这一次,他成功了半秒——半秒的绝对宁静。
低语消失了。
世界变得清晰。他能听见门后有三个人的呼吸声,能听见通风系统的气流方向,能看见门锁结构的薄弱点。时间感变得怪异,半秒像是被拉长了。
他睁开眼睛。
“现在。”
链锯斧劈向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