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
血麦回廊的门在身后合拢,浓重的腥甜气扑面而来。两侧冰壁嵌满的 “血麦人脸” 同时睁开眼,干瘪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细碎的哭嚎,每道哭声里都裹着若有若无的生机波动 —— 青禾的适配仪屏幕疯狂跳动,十道代表俘虏的绿点正随着哭声缓缓变暗。
“每块踏板对应一个俘虏!” 哈伦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踩错一步,或者停留超过三秒,对应的人就会被吸光生机!苏砚,你敢赌吗?”
最左侧的踏板突然黯淡下去,适配仪上一道绿点瞬间熄灭,冰壁上那张孩童人脸 “噗” 地瘪了下去,化作干枯的麦壳。胡力攥紧解缆斧,指节发白:“这杂碎根本没打算留活口!俺们硬闯吧!”
“不能硬闯!” 冰璃的虚影突然按住他的胳膊,冰麦杖在踏板上方轻颤,杖尖蓝光扫过泛红光的踏板,“我能感知到俘虏的生命波动 —— 红光越稳,生机越旺。跟着杖尖走,别踩暗纹!”
她率先踏上第一块踏板,红光瞬间凝实,适配仪上一道微弱的绿点竟回升了少许。苏砚紧随其后,刚落脚就听见头顶传来 “簌簌” 声 —— 数十根银白麦须从天花板垂落,直指他怀里的麦苗暖盒。
“小心!” 娜仁的破冰斧劈断麦须,却没留意脚下的踏板纹路已悄然偏转。苏砚余光瞥见,猛地拽住她的手腕:“错了!是右边那块!”
可还是晚了半拍 —— 娜仁的靴底擦过旁边的暗纹踏板,冰壁上一张老人脸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适配仪上的绿点 “滴” 地一声,彻底熄灭。老人脸的麦纹迅速枯萎,化作黑灰簌簌掉落。
“操!” 娜仁一拳砸在冰壁上,指节渗出血,“这些陷阱根本不是给人过的!”
“还有八名俘虏!” 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在适配仪上飞快操作,“踏板每三十秒换一次纹路!我能算出下一轮路线,但需要冰璃姑娘稳住生机信号!”
冰璃突然闭眼,灵使能量顺着麦杖注入冰壁,那些哭嚎的人脸瞬间安静下来,踏板的红光也变得规整:“快!趁纹路稳定!”
胡力突然扛起青禾,踩着冰璃标记的路线狂奔:“俺眼神准!青禾你报方向!” 他的靴底刚离开一块踏板,那踏板就 “滋啦” 冒出黑烟,对应的人脸瞬间干瘪 —— 堪堪卡着三秒的时限。
众人跌跌撞撞冲到回廊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血麦祭坛中央,八名俘虏被寄生麦缠在冰柱上,生机已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哈伦站在石台边,正将半块星际钥匙碎片按进血池,池底的 “血麦主泵” 泛着黑红光,无数麦根须在池里疯狂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