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从殿外传来,整座神殿都在颤抖。石缝里的黑土疯狂翻涌,之前缩回地下的腐殖藤再次冲出,这次竟长到了碗口粗,藤身布满倒刺,顶端还开着暗红色的花 —— 花芯里,是两颗猩红的菌核。
“是腐殖吞噬者!” 老羌的声音发颤,骨袋里的麦种跳得几乎要破袋而出,“它吸收了沼泽的养分,比黑土的吞噬者大两倍!菌母在它的核心里!”
吞噬者的巨藤猛地砸向神殿顶端,石柱 “咔嚓” 断裂,碎石如雨般落下。苏砚的玉佩被震飞,刚好撞在壁画的 “本源麦核” 位置。刹那间,玉佩爆发出刺眼的绿光,与壁画彻底共鸣 —— 殿外突然传来 “沙沙” 声,黑土脉的混种麦根顺着麦脉爬来了!
根须穿过墙壁,缠住吞噬者的巨藤,却被菌团腐蚀得滋滋作响。“不够!需要更多麦脉的力量!” 苏砚扑过去抓住玉佩,将血脉之力全注入其中,绿光更盛,连烈风的沙棘麦根、雨林的活水麦根都开始响应,从四面八方涌来。
青禾突然灵光一闪,将所有混种麦种(黑土沙枣、烈风沙棘、雨林活水、中原和合)全撒向玉佩:“让四脉麦种借玉佩连接!一起共鸣!”
麦种落在玉佩上,瞬间化作四道光带,顺着麦脉延伸向远方。殿内的壁画突然全部亮起,七脉合一图的中心开始发光,连未找到的另外三脉位置都隐约显现。吞噬者的动作突然停滞,菌母的红光快速黯淡下去 —— 它在害怕,害怕这久违的共生之力。
“不可能!” 密道深处传来扎伊姆的狂笑,“波斯王室的舰队已经在近海了!本源麦核是陛下的!你们赢不了!”
吞噬者像是被激怒,猛地挣脱麦根的束缚,最粗的那根巨藤直砸向苏砚手里的玉佩。苏砚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玉佩上,玉佩脱手飞向密道。
“接住它!” 老羌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后续的藤击。巨藤砸在他背上,骨袋 “哗啦” 裂开,里面的麦种全撒了出来。神奇的是,这些麦种落地即发芽,嫩绿的根须瞬间缠住吞噬者的巨藤,死死拽住它的动作。
“带玉佩走!” 老羌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被菌团慢慢腐蚀,却仍死死盯着密道方向,“本源麦核在沼泽中心的枯麦岛…… 别让波斯人得逞……”
苏砚红着眼冲过去,捡起玉佩时,老羌已经化作一滩黑土,只有几粒麦种还在他的骨杖旁发芽。吞噬者的巨藤再次挥起,这次直指青禾手里最后一袋混种麦种 —— 那是众人最后的希望。
沼泽水已漫到膝盖,菌团顺着裤脚往上爬。娜仁举刀斩断缠来的藤条,大喊:“苏砚!先撤还是抢玉佩?!”
苏砚攥紧发烫的玉佩,绿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睛。他看向密道深处的微光,又看向牺牲的老羌,突然举起玉佩指向吞噬者:“不撤!四脉麦种能拖住它,我们去枯麦岛!老羌的仇,要亲手报!”
青禾立刻将最后一袋混种撒向吞噬者的菌母,麦种发芽的瞬间,吞噬者发出凄厉的嘶吼。众人趁机冲向密道,身后是麦根与巨藤纠缠的巨响,身前是通往枯麦岛的黑暗 —— 那里,不仅有本源麦核,还有扎伊姆和波斯人的陷阱,以及即将到来的舰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