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姆咬牙骂了句 “废物”,挥手吼道:“留十个人守树,其他人跟我去加固陷阱!”
刀客们刚撒腿往坡下跑,娜仁就举刀低喝:“冲!”
烈风勇士们像猎豹似的扑出去,兽骨刀劈开夜色,寒光闪过,两名留守的波斯刀客已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烈风的刀,专斩抢种贼!” 娜仁的呐喊声惊飞了树顶的夜鸟。
扎伊姆回头见势不妙,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树底的黑土 “咕嘟” 冒泡,无数黑色虫豸爬了出来 —— 每只都只有指甲盖大,虫身沾着银灰色的孢子,爬过的枯麦秆瞬间变得焦黑。
“是噬麦虫潮!” 木卡姆急得挥起枣木杖,“用沙棘油!虫怕辛辣味!”
娜仁早有准备,反手甩出个羊皮袋,勇士们立刻扯开袋口,将浓稠的沙棘油往虫群泼去。油珠落在虫身上,虫豸瞬间蜷缩成球,密密麻麻滚成黑团,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青禾趁机冲到神树下,刚要伸手摸树干,就被木卡姆拉住手腕。
“别乱碰!神树有麦神纹,得按‘共生’的顺序摸。” 木卡姆指着树干上螺旋状的纹路,“先摸麦根,再摸麦秆,最后摸麦穗,错一步就会触发毒针机关。”
青禾依言指尖轻触纹路,先是树根状的凸起,再是笔直的竖纹,最后落在顶端的麦穗刻痕上。“咔嚓” 一声轻响,树干突然裂开道尺宽的缝,里面嵌着个陶罐,罐口塞着晒干的沙枣叶。
“是母种!” 青禾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一道红光突然射来。
扎伊姆不知何时冲了回来,红宝石戒指弹出根毒针,针尖泛着乌光:“把母种给我!波斯王室能给你黄金万两!”
小主,
苏砚猛地挡在青禾身前,玉佩自发浮到半空,金光一闪,毒针刚靠近就被弹飞出去,“笃” 地钉在枯麦杆上。“你的毒伤不了我。” 他握着玉佩往前一推,金光顺着玉佩射出,扎伊姆胸前的商袋突然炸开,里面的毒麦种撒了一地。
“我的麦种!” 扎伊姆心疼得尖叫,刚要弯腰去捡,老羌突然用骨杖戳中他的膝盖。
“偷麦种的人,该受黑土罚。”
骨杖落下的瞬间,扎伊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胡力的伙计们立刻扑上来,用驼绳把他捆得像个粽子。
众人围着神树喘气时,木卡姆突然摸着树干上的刀痕,长长叹了口气。月光从树缝漏下来,照得他眼角的皱纹格外清晰。
“百年前,部落为了多收麦,砍光了神树周围的沙枣树。” 他捡起片枯麦叶,声音发哑,“没了沙枣根固土,噬麦菌就疯长了。我弟弟阿米尔当年偷偷种外乡麦救饥荒,被族人当成‘引菌者’赶了出去,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他没死。” 老羌突然开口,骨袋里的麦种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成了黑土祭司,想靠献祭平息菌灾,反而喂大了吞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