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盈盈,目光却清澈锐利:“天王镇守天门,职责重大,日理万机,一时记错了陈年旧规,也是情有可原。如今既已明晰正典,是否该依制行事,恭迎储君殿下了呢?”
魔礼青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狐女如此伶牙俐齿,对天庭繁琐礼制竟了如指掌。他本想以“规矩”压人,却被对方用更权威的“规矩”反将一军。
周围的天兵虽仍肃立,但不少眼神已微微游移。魔礼青骑虎难下,若强行坚持旧规,便是公然违抗现行天条;若就此放行,王母交代的“挫其锐气”便落了空。
他眼神闪烁,忽又皮笑肉不笑道:“仙子博闻强记,佩服。旧规既已修订,自当依新制。不过……”他话锋再转,指向那从南天门内延伸而出、直通凌霄殿的璀璨云路,“储君殿下初次归朝,步行踏过这‘登天云路’,亲身感受天庭威仪与天道厚重,亦是一番修行与虔诚。还请殿下,步行入内。”他刻意加重了“步行”二字。
小主,
云路漫长,仙雾缭绕,看似祥和,但若步行,耗时费力不说,更是将储君置于千名天兵“注目”之下缓缓而行,如同被审视的囚徒,姿态尽失。
刘渊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天王有心了。”
他没有争辩,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就是这看似寻常的一步踏出,异变陡生!
他脚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仙云,骤然亮起柔和的银色光晕,光晕迅速向前延伸、铺展,竟在刹那间形成了一条宽三丈、凝实如玉的银色光路!光路之上,时光道韵如涟漪般荡漾,每一步的距离仿佛被无形的手拉伸、缩短,空间出现了微妙的重叠与折叠。
刘渊的步伐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不快不慢,保持着储君应有的威仪。然而,他的身形却在一步之后,便出现在了三十丈外的云路之上!再一步,又是三十丈!并非瞬移,也非飞遁,就是那么闲庭信步般地走着,但空间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意义,漫长的云路被极致的速度淡化成了背景。
缩地成寸?不,这比寻常的缩地成寸更加精妙,更加不着痕迹。这是以时间法则轻微扭曲局部空间连续性的结果,是速度与时空感知的错位,是法域期时间法则掌控力的惊鸿一瞥!
“时间法则……”魔礼青瞳孔微缩,袖中的拳头握紧。他能感觉到刘渊周身那虽然范围不大、却异常稳固深邃的时间力场。此子对时间的掌控,远超他预估!
眼看刘渊几步间便要越过天门,魔礼青脸上戾气一闪,正欲再做阻拦——
“呔!魔礼青!你这老螃蟹,又在门口堵着为难谁呢?!”
一声清亮又带着火气的叱喝从天而降,伴随着灼热的气浪与铿锵的金属摩擦声。只见一道风火交织的流光疾驰而至,“唰”地停在魔礼青面前,显出一个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臂缠混天绫的少年身影——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哪吒一来,便用火尖枪指着魔礼青的鼻子,满脸不耐烦:“玉帝老爷子都下旨让赶紧把人带进去了,你在这儿磨磨唧唧搞什么名堂?又是跪又是走的,怎么,你这南天门改成刑部大牢了?进个门还得先过你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