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盯着谢秋生看了半晌,眼里闪过赞许,刚要说话,谢秋生又往前一步,语气坚定:

“村长,这主意是我出的,去打探消息,算上我一个!”

秋花在后面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大哥要亲自去?虽说是外围,可乱世里变数太多,难免有风险。

但她知道大哥的性子,决定的事难更改,自己出面阻拦反倒显眼。

她没作声,趁着人群喧闹,悄悄往后退,溜回了家。

这边村长见谢秋生敢担责,当即应允:“好!秋生你牵头,再挑两个伴儿,路上有个照应,早去早回!”

谢大鹏自动报名去。

谢秋生还选了同村手脚麻利的后生狗子,三人简单收拾了干粮和水,往县城方向走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一道瘦小的身影就从村后小道绕了出来,正是秋花。

她远远跟在谢秋生和狗子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脚步轻快又隐蔽,专挑路边树影、草丛躲着走。

秋花只远远跟着,不露面、不添乱,真遇危险悄悄帮一把就撤,既护了大哥,又不暴露自己,这才是苟住的精髓。

谢秋生、狗子和谢大鹏刚走出村子十来里地,日头唰地沉了下去!

“哥,咱蹲路边喘口气?等月亮再爬高点儿再走!”狗子攥着腰间干粮包袱,压低声音说,眼睛滴溜溜扫着四周——他是孤儿,打小在山里摸爬滚打找吃食,懂夜里的凶险。

谢秋生刚点头,身旁的谢大鹏突然按住他胳膊,瓮声瓮气低吼:“有情况!前头拐口那儿,有三个人!”

谢大鹏视力是村里出了名的好,黑灯瞎火也能瞅清老远。三人立刻屏住呼吸,嗖地往路边灌木丛里缩了缩,借着稀疏星光往前瞧——

三个身影慢悠悠晃在路中央,步子沉稳却没半点声响,透着久历沙场的凌厉!他们穿粗布短打,看着和南玉国人打扮没两样,可身形明显不同:个个比谢大鹏还高出小半头,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像三座小山。

再细看,五官轮廓深,眉骨高、眼窝深,手上虎口粗糙,浑身透着肃杀之气——秋花躲在树影里一眼断定:“像是军营出来的!别国探子!”

也难怪能被发现!这伙人平日藏得极深,连呼吸都压得轻,可如今县城县令逃了,这儿只剩老百姓,没半个军人,他们才敢夜里明目张胆活动,换了白天早躲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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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国的探子!”谢秋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是出发前秋花悄悄塞给他的。

他们想悄悄后退,可路窄,夜色再浓也藏不住三个人的动静。三个探子已经瞥见他们,不仅没躲,反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打量过来,眼里没半点惧色,只剩猫捉老鼠的轻蔑!

躲在树影里的秋花心里明镜似的:这三个探子是军营出身,招式、力道都不是大哥他们能比的,硬拼必输!

但她没急着出手,指尖一凝,一颗棱角尖锐的石子凭空出现在掌心——逃荒是迟早的事,不如趁机会让他们多攒点实战经验,总比乱世里手忙脚乱强!而且狗子是孤儿,无牵无挂,机灵敢拼,正好拉到自家队伍里,一起走多个助力!

她屏住呼吸,盯着场中,只等他们撑不住时再出手——既护人,又不暴露自己,这才是“苟住”的核心!

狭路相逢,“战斗”一触即发!

领头的探子率先动了,脚步疾如闪电,呼地往谢秋生肩头抓来,动作又快又狠,全程没半点声响。

谢秋生嘴笨,遇事却不慌,身子唰地往旁边一拧,堪堪避开,另一只手飞快抽出匕首,对着对方手腕虚晃一下——那探子没想到他藏着家伙,下意识收势闪躲,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