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仿佛要化作一尊雕塑。

最终，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溢出的叹息，飘散在风里。

“……我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虚空，又像是在问自己。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另一场相似的“离别”。只是那一次，她是那个被强行留下、心有不甘却最终沉沦的“囚徒”；而这一次，她是那个亲手打开牢笼、目送“囚鸟”飞走的……帮凶？还是旁观者？

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色彩，最终归于一片茫然的灰暗。她不知道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只是心底某个地方，似乎随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空了一块，又仿佛……轻松了一丝。

她再次望了一眼西方天际，那里早已空无一物。随后，她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阴影，彻底消失在这片寂静的山林边缘，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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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尊经阁内。

盘膝而坐、周身道韵流转、正试图将涌入的浩然正气与儒、道、释三家精义融会贯通，冲击第一朵“三花”凝聚关键时刻的姜玖，眉头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底深处，那根与遥远之地紧密相连的、属于姜嫣神魂烙印的“线”，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异常波动，仿佛被什么力量剧烈地冲刷、削弱，紧接着……联系变得极其模糊、断续，几乎难以感知！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心悸猛然攫住了他！是皇姐！皇姐出事了？！有人在对她不利？还是在尝试抹除他的烙印？！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强行中断突破过程，不顾一切地去感应、去追寻那道联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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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