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根本没有送到。
心意,傅恒从未知晓。
这些年,她所以为的深情、默契、无奈,全都是她基于一个被篡改的“信物”,自己编织出来困住自己的牢笼!
纯妃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旁的花架,名贵的瓷器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她却浑然不觉。
她为了这份无望的感情,守着一份自以为是的“默契”,在这深宫里默默“守护”了他这么多年,拒绝了可能得到的帝宠,疏远了可能交心的妃嫔,将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却原来,这一切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存在!她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坚守,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她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眼泪却疯狂地流淌。她为自己感到不值!为这错付的多年青春和真心感到滔天的悔恨!
对傅恒那深入骨髓的爱恋,在这一刻,伴随着巨大的羞辱和幻灭,瞬间扭曲,化作了同样深刻的恨意。
恨他!恨他的迟钝!恨他的“不知情”!恨他如此轻易地就占据了她的心,却又如此彻底地践踏了她的情!更恨那个让他宁愿奔赴战场也要守护的魏璎珞!
殿内只剩下纯妃悲怆而怨恨的笑声和玉壶压抑的哭泣声。在彻底降临的黑暗中,纯妃那双曾经盛满才情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已被疯狂和恨意彻底点燃。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寄托,那么,从今往后,她只剩下权力和复仇的欲望。
钟粹宫内殿的昏暗,被宫人悄然点起的灯烛驱散了些许,却照不亮纯妃眼底的灰败。她犹自沉浸在巨大的羞辱与怨恨中,对外界的感知都变得迟钝,直到宫人通报娴妃娘娘到访。
纯妃慌忙拭去泪痕,强撑着仪容接待。娴妃依旧是一副温婉沉静的模样,目光却似能穿透人心。她看着纯妃红肿的眼眶,神色憔悴,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能让一向清高自持的纯妃如此失态的,除了那位即将远行的富察傅恒,还能有谁?
“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娴妃关切地执起她的手,语气温柔。
纯妃勉强一笑:“劳姐姐挂心,只是偶感风寒,有些精神不济。”
娴妃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转而轻描淡写道:“说起来,前些时日魏璎珞那诅咒贵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虽说后来证实是冤枉,但那刘嬷嬷咬死了是自己一人所为,倒也奇怪。本宫想着,总得给高贵妃和皇上一个更清楚的交代,便将那刘嬷嬷从慎刑司提出来,另行审问。”
纯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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