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没有加急工单、限时活计的工人,纷纷放下手中工具,三三两两扎堆围成小圈子,
你一言我一语,热议本次考核名额、实操难度、往年考核扣分要点,句句都围着晋级评级展开。
一名身着工装、手上满是老茧的四级工,快步走到资深技工老张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张,这一回评级考核,你还打算报名参加不?”
被叫老张的工人随手将手里的扁平锉刀搁在铁质工具箱边缘,一脸笃定、理所当然地开口:
“那还用问?肯定报名!往上晋一级,每月实打实多拿十四五块工钱,外加副食补贴,放着到手的福利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旁边另一名同龄工友凑过来,笑着打趣道:
“看你这段天下班都留在车间练活,劲头这么足,这回冲击五级工,心里有十足把握了?”
老张抬了抬下巴,眼底憋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语气沉声道:
“上回考核实操精加工,就差两丝的精度,差一点点压线过关,最后没能晋级。这整整半年,我下班从不早退,天天留在车间打磨手感、校准公差、改良打磨手法,苦练半年基本功,我就不信,这回还跨不过五级工这道门槛!”
“可以啊老张,有志气!我们几个可都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你要是顺利评上五级工,可得请客,带大伙吃顿小炒!”
“没问题,只要顺利考过评级,到时候食堂小炒管够,大伙等着就行!”
类似的对话,此起彼伏回荡在车间每一处角落。
有人踌躇满志势在必得,有人忐忑不安忧心落榜,有人盘算抱团请教手艺,众生百态,尽显对职级晋级的渴望。
周遭人声喧闹、议论不休,全场唯独易中海一人,稳坐工位,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他半点不掺和周遭闲聊议论,双耳屏蔽周遭嘈杂声响,
眉眼低垂,全神贯注操控机床,精细打磨手里的合金钢工件,心神专一至极。
这当然不是易中海轻视本次评级考核,恰恰相反,全厂上下,他比任何人都看重这一次八级工考核。
现如今的易中海,已是钳工车间为数不多在册七级技工,薪资待遇本就优于普通工人,
可八级工,是他执念许久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