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谌见状,嘴角偷偷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立马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生怕跟丢了似的。
受伤的手还刻意抬着,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初一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尾巴,满屋子的静谧里,只剩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和少年藏不住的小心思。
屋内没开大灯,只林初一进门时,顺手按亮了柜台旁那盏小小的绿罩台灯,昏黄柔和的光团晕开,照亮了半张柜台,周遭的书架都隐在淡淡的暗影里,反倒添了几分静谧的暖意。
油墨与旧纸张的清香混着晚风的微凉,在小小的空间里缓缓弥漫,白日里喧闹的书店,此刻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初一走到柜台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没看完的课本摊开,指尖捏着笔,却没立刻看书,眼角余光悄悄瞥着跟进来的夏宇谌。
他像个没处落脚的小孩,站在门口不敢往里多走,一只手乖乖垂在身侧,受伤的那只手还小心翼翼抬着,眼神黏在她身上,脚步轻轻挪了挪,又怯生生顿住,一副想靠近又怕惹她烦的模样。
“愣在那儿干什么?”林初一先开了口,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手里却下意识把旁边的小板凳往柜台外挪了挪,“要坐就坐,别挡着门。”
夏宇谌眼睛瞬间亮了,像得了特赦令,连忙轻手轻脚走过来,乖乖坐在那个小板凳上,身子微微前倾,正对着林初一,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映得她肌肤软软的,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比平日里课堂上的模样,还要好看几分。
“手还疼?”林初一低头看着课本,声音轻了些,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早上换药的时候,医生不是说恢复得挺好的吗?”
“疼的。”夏宇谌立刻点头,把受伤的手又往她眼前凑了凑,纱布裹得整整齐齐,是沈玉香早上刚换的药,他刻意瘪了瘪嘴,装出委屈的样子。
“一到晚上就疼,家里黑漆漆的,爸妈都不在,我一个人躺着,越想越疼,根本睡不着。”
他说的半真半假,伤口早就没那么疼了,可就是想找个由头赖在她身边,好久都没好好跟她说话,他心里空落落的,晚自习一结束,满脑子都是往书店跑,明明知道这样有点耍赖,可就是控制不住。
林初一抬眼扫了一下他的手,又飞快低下头,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嘴上却不饶人:“你就是闲的,之前没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娇气。”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清凉的薄荷糖,是平时看店累了含的,她拧开盖子,挑了一颗递过去,“含这个,能分散点注意力,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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