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一开口,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叔父辈也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邓伯讲得对!”
串爆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阿青,这次就看你的了!把东星、洪兴那帮扑街的脸都给我打肿!让他们知道我们和联胜的棍不是纸糊的!”
老鬼奀则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打打杀杀是年轻人的事。不过阿乐这次开的价码够足,拿了社团的好处,就要为社团办事,这是规矩。何况,我们都承认,你是名正言顺的二路元帅。”
另一旁的冷佬也阴恻恻地开了口:
“最近社团这么多打打杀杀的,大部分都和你有原因,你不出手,三家联手联手对付我们,我们更没希望。阿青,你打赢了,不只是你自己的威风,我们大家年底都能多分一份。社团给你面子,你也要给社团挣回里子才行。”
“是啊,花刀青,社团撑你,现在是时候为社团出力了!”
耳边传来其他叔父辈聒噪的声音,多少让人感觉不适。
李青笑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阿乐,到邓伯,再到串爆、龙根叔、冷佬……所有被他看到的人,无论是真心支持还是心怀鬼胎,都感觉那笑容让他们有些心悸。
“好。”李青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既然乐哥和各位叔父这么看得起我,这个头,我出了。”
他收回目光,虽然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交易意味:“不过,我也有条件,个人赛十个名额,由我决定。团体赛,出场费,得另外算。”
阿乐与邓伯对视一眼,这点要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没问题。”阿乐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
李青说完,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就向堂外走去。
阿积、骆天虹、丧邦三人紧随其后,强大的压迫感让沿途的堂主们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
看着李青离去的背影,阿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轮椅上的邓伯,则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随着和联胜会议的结束,李青势力将代表整个和联胜出战火石洲的消息也不小心汹涌的传开,各处的地下盘口对这场赛事更是推波助澜。
李青等人上了车,李青开口:“阿积,去屯门清和体育。”
屯门B区货仓,如今焕然一新。巨大的“清和体育”招牌悬挂在高处,阳光下,“体育”二字闪着崭新的白漆光泽。下方稍小的“搏击中心”字样,则显得更为硬朗。
几辆轿车在门口停稳,车门打开,李青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王哲和夏侯武早已等候在门口,快步迎了上来。
“李生。”王哲躬身,态度恭敬。
“老板。”夏侯武则只是点点头,身形笔挺。
“搞得不错,还知道什么场合怎么称呼,以后没必要了!”李青拍了拍王哲的肩膀,目光扫过整个建筑的外墙,“门面光鲜,像个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一楼大厅完全按照国际标准来的。八角笼和拳台都是最新型号,灯光和音响设备找的都是给演唱会做工程的公司,保证效果。另外开了几个班,教小孩子女子防身术和白领健身拳击,已经备过案,警察那边随时可以来查。”
大厅里,十几名穿着清和体育T恤的年轻人正在拳台上对练,击打沙袋的砰砰声、教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活力。
空气里混合着汗水、皮革和新装修材料的味道。
李青走到一个拳台边,看着两个学员在教练指导下练习刺拳,点了点头:
“有这个门面挡着,底下才好做事。”
穿过热闹的一楼大厅,夏侯武领着他们走入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货运电梯。
电梯门合上,平稳地向下运行。
“底下两层,通风管道全部做了隔音改造。以前留下的那些铁笼子和台子,都加固翻新过了。”
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铁锈、酒精和淡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与楼上的明亮开阔不同,地下空间灯光昏暗,只照亮了中央几个血迹斑斑的铁笼。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啤酒和烈酒,几个纹身大汉正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李青一行人,立刻掐灭了烟头,站直身体。
“之前东星和新记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
李青的目光扫过一个铁笼里地面上暗红色的印记。
王哲立刻上前一步,汇报道:
“老板放心,那一晚之后,雷耀扬和侧头宋都老实了很多。现在屯门就是咱们、东星、新记三家,谁也不敢先动手。不过他们嘴上服软,暗地里小动作不少,都盯着我们这个场子,想看我们怎么做。”
几人重新回到一楼的会议桌旁坐下,封于修早已等在那里,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正用一块布擦拭着一把蝴蝶刀,看到李青过来,赶紧走过来轻声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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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过来了,黄大仙那边怎么样?”李青点头后,问道。
“那边已经立住了,我过来看看。”封于修刚答完,王哲从一个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报纸和一张照片,推到李青面前。
报纸是几年前的,头条标题是“拳王葛烈意外殒命擂台,新星阿肯抱憾终身”。
“李生,这个人叫阿肯。”
王哲指着照片,“不久前港岛拳王葛烈,死在他拳下的。这小子是个天才,可惜那一战之后就废了,自己打死了女朋友的亲人人,心理过不去坎,现在终日酗酒,在那些不上台面的小黑拳场里混日子,靠挨打赚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和兴奋:
“我查过,葛烈也是暗劲初期的好手,阿肯能打赢他,说明天赋极高。最近港岛要举办正规的搏击拳王大赛,如果我们能把他弄过来,让他代表清和体育出战……”
王哲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堕落的天才,一个救赎的机会,一个打响“清和体育”名号的绝佳噱头。
李青看着报纸上那个年轻人的脸,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封于修:
“阿修,你怎么看?”
封于修擦刀的动作停下,他抬起头,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一个被心魔困住的懦夫。天赋再好,心死了,就是个废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能把他的心气重新点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