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的行情。”
“王九的赔率怎么比太子还高一点?”
“你不会自己看局势?王九打法癫狂,没人摸得透底线,就是上次排名赛被打破防了。现在据说恢复了,加上他的金刚指能一指重创对手,也是厉害,可惜就是人疯疯癫癫的,也能自己失手乱局,这种人的盘口本就浮动极大。”
旁边一人凑上前问道:“陈浩南和乌鸦的对局什么时候开盘?”
庄家轻笑一声:“这场早就有人排队押注了。”
“哪边热度更高?”
“还用问?这不止是一场拳赛,是新旧恩怨的了结。”
“恩怨归恩怨,陈浩南有老挝拳功底,乌鸦精通虎拳和西洋拳,各有胜算。”
“我押陈浩南赢。”
“我押乌鸦当场重创他。”
“说得再多没用,先交钱落注。”
洪兴里,蒋天生未曾亲自露面,手下众人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有人为陈浩南造势拉票,有人为重注太子造势,有人看好车宝山爆冷,也有人断言洪飞这类低调选手最容易突围。
一名洪兴小弟守在档口前,拍着桌子喊话:“太子这场不用考虑,丧七根本扛不住!”
旁边有人冷眼回怼:“输赢轮得到你说了算?”
“不然呢?丧七那点本事,能接太子几招?”
“话别说太满。任何人上台都会拼命,变数谁也说不准。”
“那你尽管押丧七啊。”
“我押不押,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边争执不休,另一边已经有人直接上前落注。
“重注押太子。”
“金额多少?”
“五十万。”
记账的小弟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低头落笔:“注收下了。”
“陈浩南这场收了多少筹码?”
小主,
“还在持续进账,铜锣湾的人疯狂重注。”
“乌鸦那边呢?”
“也有不少筹码,东星全员力押他赢。”
“再调整一下水位,避免盘面一边倒。”
“太子那场呢?”
“太子热度太高,无人押注丧七。”
“给丧七上调一点赔率吸引筹码。”
“怕盘面异动太过明显。”
“明显又如何?档口不主动调控,等着亏钱吗?”
另一人翻看着账本提醒:“别只盯着单场输赢,最终十强名单的赌盘才是重头戏。夏侯武、封于修、连浩龙、太子、王九这几人,基本被众人锁死晋级。真正有操作空间的,是后五个名额。”
“陈浩南和乌鸦,首轮只能活一个。”
“也未必,落败者第二轮还有突围机会。”
“有机会归有机会,首轮取胜,才有晋级底气。”
“新记的李泰龙,值得重点关注。”
“车宝山也有不少人追捧。”
“无上呢?”
“此人打法诡异,实力难测,不好核算盘面。”
“越是难测,越有人愿意押注。”
东星那边同样热闹纷乱。
乌鸦跷着腿坐在堂口座椅上,听着手下汇报实时赔率,脸色越来越阴沉。
“目前盘面,陈浩南的热度更高。”
乌鸦一脚踹得座椅原地转了半圈,怒声道:“热度高?这群废物根本不懂打拳!”
小弟低头如实禀报:“外面都说陈浩南步法灵动,克制你这种重拳打法,占尽优势。”
乌鸦破口大骂:“占他妈的优势!我上台直接打爆他的脸,我看谁还敢押他!”
司徒浩南坐在一旁擦拭双手,开口劝道:“少说两句,赔率走势不会因为你几句气话改变。”
乌鸦转头瞪他:“你怕事?”
司徒浩南将毛巾丢在桌面:“我不是怕,是嫌烦。你想赢陈浩南,上台用实力说话,在这里骂一晚也没用。”
无上静坐角落,一言不发,只盯着桌上的参赛名单。四海站在门边开口问道:“十强选拔赛,真的只打两场就定十强名额?”
水灵端坐主位,指尖夹着香烟:“清和要统筹各地赛事进度,不愿拖延耗时。其他赛区,韩韩、小日子等提前得早层层筛选、逐步淘汰,有时间轮换打,唯独港岛赛区精简赛程,第一轮淘汰五人,第二轮直接敲定最终十强。”
横眉靠墙抬头:“这样倒是省事。”
水灵吐出口烟雾:“也省去众人反复试探周旋的麻烦。能打就晋级,打不过就淘汰出局。经过这次以后,恐怕其他地区也要学清和,他们这种方法直接。”
乌鸦冷笑一声:“这样最好,早点把陈浩南打下台。”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清和体育人流络绎不绝。赛事门票迅速售罄,黄牛趁机大肆倒卖门票。有人在门口溢价转手售票,有人拆分VIP包厢席位散卖。清和工作人员抓了数批黄牛、驱赶多次,依旧无法遏制乱象。
初赛首轮开赛当日,屯门从中午开始全线堵车。
检票口前排起长龙,门外挤满持票等候的观众。有人西装革履,有人背心拖鞋,有人携伴观赛,有人带着一众马仔随行。清和值守小弟只认门票、不认人情。
“票。”
“在这里。”
“入场。”
“大佬,我跟里面的人相熟……”
“票。”
“……有票。”
“通行。”
赛场内灯火通明,一楼大厅氛围远超赛前体测。拳台四周座无虚席,普通席位层层叠叠全部坐满,前排无一空位。二楼包厢的防弹玻璃后,也站满了观赛之人。有人抽烟品酒,有人持望远镜观赛,有人摊开账本,实时跟进盘口变动、核算盈亏。
VIP包厢中,各社团大佬都相续进入,蒋天生端坐其中一间。
东星、水灵、忠信义、新记各方盯场人员,各占包厢与前排席位。场边坐满各大档口的记账员,身后站着一众跑腿传信的小弟。每结束一场比赛,赛果与赔率变动便会立刻传出赛场。
洪师傅驻守台边,阿肯值守另一侧,医疗团队全员就位,夏侯武亲自坐镇统筹赛事。
没有多余的开场致辞。
洪师傅拿起话筒,只沉声一句:“港岛区初赛第一轮,谁失去反抗就失败,真正的生死战在火石洲。初赛现在正式开赛。”
首场赛事,太子对战丧七。
两人登台瞬间,洪兴阵营的观众立刻高声呐喊助威。
“太子!”
“干他,干死他!”
“洪兴战神!”
丧七站在对面,活动了两下脖颈,看向太子笑道:“太子,手下留情。”
太子抬手摆出拳架:“打完再说。”
洪师傅挥手示意,比赛正式开启。
丧七率先主动冲锋,太子并未与其近身缠斗,顺势上前,一套连贯拳脚打出,直接将丧七逼得连连后退。丧七抬手格挡的瞬间,腹部中招,整个人撞在围绳之上。太子贴身跟进,一记膝撞顶中对手躯干,丧七身形佝偻,双臂尚未合拢防守,太子一记肘击砸落其肩颈,再接一拳,将其彻底封在擂台角落。
小主,
场边洪兴观众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节奏!”
“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太子,战胜。”
丧七咬牙试图突围,太子步步紧逼,抬腿封死走位,两记重拳打得他身形晃动。洪师傅观察片刻,见丧七已然失去防守能力,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
首场比赛,太子取胜。洪兴阵营瞬间掌声雷动。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笑道:“押太子的筹码,今晚先回本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