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浩龙站在原地,“再来。”
伍佰吐了口气,撑着地起来,“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龙哥这阵子练得真凶。”
另一个人接话:“伍佰太惨了,你看伍佰现在,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话音刚落,院里又是一声闷响,伍佰再一次被掀翻。围着看的几个人都往后让了让。
暴力团那边,又是另一种样子。
自从上次火石洲江湖排名战失手,暴力团大老板就没了那股冲劲。平时在场子里坐着,漫画看着,手下人来来往往,谁都看得见他已经少了很多以前的暴戾。
真心想借这次比赛出头的,只有王九一个。
王九下午在楼下练拳结束,来到大老板这里。
王九停下来,拿毛巾擦脖子,“老板,不去试试看盘口?”
大老板摆摆手,“有什么好看,江湖人才辈出。”
王九把毛巾往凳上一甩,“你不先看盘口,后面怎么押?”
大老板只顾着看漫画,没接这话。
旁边一个心腹打圆场,“九哥,先准备初赛。别的事,晚一点再讲。”
王九笑了笑,也没再往下说,转身又去打沙袋。
毅字堆和和联胜这边,也没闲着。
胡须勇为了这次初选,折腾了半天,总算从下面拎出两个人。一个叫阿炮,动作灵活,出手也快。另一个叫阿成,身材瘦,打起来却不要命,尤其擅长抡棍、挥短杆这类东西。
堂口里,胡须勇道,“就这两个,算是过了。”
葵佬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说话。
胡须勇骂了一句:“现在真是后生少,能打的不是去看场,就是被别的字头抢光。找两个人,找得我火都上来了。”
葵佬站在一边,低声说:“勇哥,我尽力。”
胡须勇抬眼看他,“阿霆他们不能去,那是社团根基,也就只能他们两个了。”
葵佬把茶杯放下,也只是点点头,脸色不算好看。
和联胜那边,东莞仔同样不痛快。
他原本还想多凑几个人,结果折腾到最后,也只找出两个通过测试的。一个叫丧七,出了名不怕死,动刀也敢往前。另一个叫阿兴,拳脚底子不错,打起来很拼。
东莞仔坐在椅子上,脚架着桌边,“这次算是赶不上了。”
大头站在旁边,“老大,后面还有机会。”
东莞仔抬手点了点他,“所以我这才叫你提前去监狱那边打探。里面的人才,不比外面少。下次不能再错过。”
“知道,我已经让人放风进去。”
丧七站在门口,一边磨指甲一边问:“老大,这回我是不是只管打?”
东莞仔看着他,“你不打,难道上去唱戏?过了测试就给我狠狠干,先把席位拿到。”
阿兴也开口:“前十里,总得有和联胜的人。”
东莞仔冷着脸点头,“对,总得有。”
港岛这边一堆人忙着练拳、练腿、练摔法的时候,小日子那边的初赛选拔已经先一步热起来了。
山口组那头动作很快,各个地下档口先把盘口挂了出来。
大阪、神户、东京几个地下场子里,天天都有人围着黑板看赔率。烟雾缭绕的包厢里,钞票一沓一沓地过手,连茶水房里送酒的女侍都听熟了几个名字。
“原青南还是更被看好。”
“佐维最近风头更硬。”
“红魔女也有人下注,她也厉害。”
“龙次郎、三船夫也不差。”
“座王太最近赔率掉得很快,明显有人在捧。”
“山王会的大友,村川组村川,山守组广能昌三,坂井铁也,这几个也有人追。”
小主,
小日子那边的盘口一热,消息很快绕海传回港岛。油麻地、尖沙咀、九龙城寨一些地下档口,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做参考盘。
一个庄家拿着粉笔在木板上写字,边写边说:“那边已经开了,咱们这边再不动,客都跑别处去了。”
旁边的人问:“港岛初赛还没正式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名字?”
庄家哼了一声,“等名单一落地,再调。外头的人现在最爱听这个。”
于是,不少场子里都先把山口组那几个热门名字挂上墙,当成引子。来看盘口的人一边骂看不懂小日子名字,一边还是站着不走,嘴里不停问港岛这边什么时候开。
几天后,弯岛那边也开了。
三联帮的人本来就有名气,地中海、蓝鲸、金尊贵三个名字一出来,盘口立刻往下。庙口帮的和尚、李志龙,大桥头角头帮的麦克,顶庄帮的阿雄、清风,台北帮的倪志强、贵捷,也跟着被写上名单。
弯岛地下场子里,穿花衬衫的庄家拍着桌子喊:“看清楚了,三联帮不等于稳赢。庙口帮那两个也凶,顶庄帮的人脚下快,台北帮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有赌客问:“地中海和蓝鲸,谁更强?”
庄家把算盘一拨,“谁更强你自己押。问我,我只认钱。”
这些话当天夜里就传到港岛。
庙街一间楼上赌档里,几个人围着灯泡下头的木桌看纸条。有人拿着弯岛那边传来的热门名单,一项一项往墙上抄。
“这回真大了。”
“不是大,是全都动了。”
“港岛这边再不开,客人都先把钱押去外头了。”
“急什么,名单快下来了。”
到了暹罗那边,金蒙空本来就是暹罗顶级泰拳组织,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自家就能把盘面吃掉,外头没什么人敢碰。可真到初赛选拔一开,场子里还是挤得满满当当。
金蒙空自己的人,大梵、济考、沙隆、沙曼,本来就有底。可老挝那边居然冒出个黑古,跟着又有查猜、雪、比亚克、龙唐、唐波这些名字一起冲上来。
地下拳馆里,赤着上身的赌客贴着围绳喊:“查猜的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