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笑眯眯,策马扬鞭,不一会儿就进了柳林镇。
老远,就看见一排将星晃眼——上将、中将,七八个,站成一排,全等着他呢。
李申一个翻身跳下马,几步上前,正色敬礼:“晋绥军大孤山警备旅旅长李申,见过傅将军!”
傅作义一把攥住他的手,朗声大笑:“哈哈!我听说你带一支孤军,北上稳住绥远,我特地带全军来迎你!——来,都瞧好了!这就是我们二战区最近最硬的硬骨头!李申!跟我一个学校出来的,我傅某人的学弟!”
周围将领纷纷点头,眼神里全是钦佩。
李申连忙抱拳:“学长抬举了,我不过拼死搏命,当不得这等礼遇。”
傅作义一瞪眼:“放屁!娘子关一战,全军败退,谁撑住了?你!大孤山一役,你吃掉坂田联队,碾平皇协旅——全战区找不出第二个!这礼,你受得!”
他手臂一挥,把李申拉到身边:“从今天起,咱兄弟相称!你要推辞,就是瞧不起我傅某人!”
身后一群将军齐刷刷举手敬礼。
李申愣在原地,眼眶一热,也狠狠回了个军礼——这礼,真不是给官的,是给活命的人的。“不敢当不敢当!”李申被傅将军这热情劲儿给整得有点懵,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脚下一刻没停,跟着人进了正堂。
屋里热气腾腾,羊腿刚下锅,鸡血还滴在坛子里,满桌都是大碗大盆,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上桌的全是少将,外头院子里一堆校官蹲着吃烤羊排,手里拿着粗瓷碗,啃得满嘴油。
“来!远道来的兄弟,我敬你!”傅将军端起酒碗,一仰脖就干了半碗,“你李老弟不是外人,咱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衔!”
李申赶紧站起来:“将军您是上将、北路总司令,我这小角色哪敢……”
“哎哟喂!”傅将军一拍大腿,“以后咱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你这脑子、这胆子,搁两年要是还混不上个上将,那上面那帮老倌儿眼睛都长后脑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