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娶了“人淡如菊”“贤后”妹妹的穷书生5

纪黎宴将公文递给许知微,声音低沉:

“皇后娘娘在宫中断发明志,声称遭人陷害。”

“平阳侯府...被查了......”

许知微接过公文的手微微颤抖。

纸上的字迹仿佛在跳动:

“平阳侯许缙,亏空国库,纵奴行凶,强占民田......”

“削去爵位,家产充公,一应人等押候待审。”

她身子晃了晃,纪黎宴连忙扶住她。

“父亲...母亲......”

许知微脸色苍白,“他们如今......”

“公文上说,侯府已被查封,岳父岳母暂时软禁在府中待审。”

纪黎宴握紧她的手。

“好在罪不及出嫁女,我们应当无碍。”

许知微怔怔地望着院中嬉笑的允安,泪水无声滑落:

“我早知侯府外强中干,却不想竟到了这般地步。”

“只是父亲虽不管事,却从不至于纵奴行凶,这......”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纪黎宴轻叹。

“侯府势微已久,如今娘娘在宫中失势,自然有人落井下石。”

三日后,更详细的消息传来。

原来皇后因与贵妃争执,被诬陷诅咒皇嗣。

一怒之下断发明志,触怒龙颜。

平阳侯府随即被查,诸多陈年旧案一并爆发。

“老爷,夫人,京中来人了。”

秋纹匆匆来报,面色惶恐。

来的是王氏身边的周嬷嬷。

她衣衫朴素,风尘仆仆。

一见许知微便跪地痛哭:

“二小姐,侯府...侯府没了!”

原来查抄那日,王氏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侯爷被带走前,只来得及塞给周嬷嬷一封信。

“侯爷让老奴务必交给二小姐。”

周嬷嬷取出信,泪流满面。

许知微展开信,父亲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

【知微吾儿:侯府之败早有征兆,为父无能,累及家小。唯幸你已出嫁,女婿稳重,当可保全。勿以娘家为念,谨守本分,相夫教子,安度余生。父绝笔。】

信纸从指间滑落,许知微泣不成声。

纪黎宴捡起信看完,沉默良久,对周嬷嬷道:

“嬷嬷一路辛苦,先安心住下,秋纹,带嬷嬷去歇息。”

夜深人静,许知微靠在纪黎宴肩头,泪已流干:

“夫君,我知侯府罪有应得,可那毕竟是我的父母......”

“我明白。”

纪黎宴轻抚她的背。

“我已派人去打点,至少让岳父岳母在狱中少受些苦楚。”

他沉吟片刻:“还有一事,需与你商议。”

“夫君请说。”

“侯府倒台,难免有人要落井下石。”

“我虽为县令,但官微言轻,恐有人借此生事。”

许知微立即明白:

“夫君是担心有人弹劾你与侯府牵连?”

“不错,为今之计,唯有主动上表请罪,表明立场。”

许知微沉默片刻,坚定地道:

“夫君该当如何便如何,妾身明白轻重。”

三日后,纪黎宴的请罪折子递往京城。

小主,

他在折中陈述娶许氏为平阳侯之女属实。

但强调自己“寒门出身,蒙皇恩得中进士”,与侯府“并无深交”。

且“自任职清远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负圣恩”。

同时,他将《绣衣使传奇》这两年的大部分收益。

以“捐资助饷”名义上缴国库,以示忠诚。

这番操作果然奏效。

不久后,吏部批复:

纪黎宴既已与许氏成婚,且政绩尚可,着留任察看。

消息传来,许知微松了口气,却又黯然:

“终究是我连累了夫君。”

“又说傻话。”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

“既为夫妻,自当同甘共苦,况且......”

他微微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果然,因他处置得当,皇上对他的“识时务”颇为赞赏。

半年后,一纸调令下来:

纪黎宴政绩考核优异,擢升河间府同知。

这虽不是特别高的跃升。

但在侯府倒台、皇后被废的背景下,已属难得。

离任那天,清远县百姓夹道相送。

“纪青天一路顺风!”

“纪大人保重!”

许知微抱着允安坐在马车里。

看着这一幕,她不禁感慨:

“夫君在清远三年,终究没有辜负这一方百姓。”

纪黎宴回头望了一眼县衙:

“但愿接任者能善待他们。”

河间府比清远县繁华许多。

纪黎宴上任后,更加勤勉公务。

他主管刑名、粮饷等事。

还破获了几起陈年积案,颇得上司赏识。

许知微则将全部心思放在相夫教子上。

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过问外事。

偶尔,她会想起京中的父母。

纪黎宴派人打探的消息并不乐观:

侯爷判了流放,夫人病重身亡。

“母亲她......”

许知微得知消息后,独自在房中垂泪一日。

纪黎宴默默陪伴,并不多言。

次日,许知微擦干眼泪,如常操持家务。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京城方向默默烧一炷香。

时光荏苒,转眼允安已五岁。

小家伙聪慧伶俐。

三岁能诵诗,五岁已读毕《千字文》《百家姓》。

这日,纪黎宴休沐,正在书房教允安写字。

许知微端着一盘新做的糕点进来,见状笑道:

“安儿,来尝尝娘亲做的桂花糕。”

允安抬头,小脸上沾着墨迹,一本正经:

“娘亲稍候,待孩儿写完这个字。”

纪黎宴与许知微相视一笑。

这时,前衙忽然传来喧哗。

“大人!京中钦差到,请大人速去接旨!”

纪黎宴心中一凛,整肃衣冠快步而出。

许知微牵着允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半个时辰后,纪黎宴回来,面色复杂。

“夫君,是福是祸?”

许知微急切地问。

“皇上下旨,为废后平反了。”

纪黎宴缓缓道:

“当年诅咒皇嗣一事,实为贵妃陷害,如今贵妃家族倒台,真相大白。”

许知微怔住:“那...平阳侯府......”

“侯爵虽不能恢复,但岳父的流放令已撤销,特许回京荣养。”

纪黎宴看着她,“还有,皇上得知‘天倪居士’就是我,特召我入京觐见。”

许知微一时不知该喜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