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杀千刀的在这里鬼叫,什么东家西家的,老娘不认识,赶紧滚,不然我叫镇守使大人手下的玄衣卫来抓你们。”
但门外的那些人显然不吃这一套,骂得更凶:“放你娘的屁,我们东家昨天明明住进你这店里,今天人就没了,行李也不见了,不是你们搞的鬼还能是谁?玄衣卫?你们不找玄衣卫,老子们还要去找玄衣卫主持公道的,快开门。”
争吵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和路人围观,但大多只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没人上前,在无忧镇,这种纠纷似乎司空见惯。
红姐抵死不开门,一口咬定那两位客商是自行离开,门外的伙计们怒不可遏,开始用身体撞击院门,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帝江和洛洛在厢房内,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帝江依旧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洛洛倒是想出去看热闹,她就说嘛,那两个客商走的蹊跷,只是她的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在帝江的‘威慑’下,被强行按捺下来,自己个儿趴在门缝努力往外瞅着。
最终,院门被强行撞开,五六个手持棍棒,满脸横肉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一把揪住红姐的衣领,一点点的怜香惜玉都没有,怒吼道,“说,我们东家到底在哪?”
红姐吓得花容失色,但依旧嘴硬:“我……我怎么知道?他们自己走的……”
“搜。”疤脸汉子一挥手,伙计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翻找。
很快,有人在厨房角落发现了一些未来得及彻底清理的血迹,又在后院新翻的泥土下,挖出了几块被匆忙掩埋的、带着碎肉的骨头和破碎的衣物碎片,那衣物的颜色和质地,正是昨日那两位客商所穿。
证据确凿,“好啊,果然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谋财害命”。疤脸汉子目眦欲裂,一脚将红姐踹倒在地,其他伙计一拥而上,将试图反抗的店主也打翻在地,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些人显然没打算将红姐夫妇交给所谓的玄衣卫。
在他们看来,在这法外之地,报仇只能靠自己,而且,弄丢了东家,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唯有手刃仇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夜幕降临,伙计们将红姐夫妇拖到后院,绑在柱子上,点燃的火把映照着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