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未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文琴一双阴骘的眼睛便凶狠的盯着他,“怎么?你也要背叛我,你也要替他们说好话?”
“下官不敢!”延维忙躬下身子,垂眸连声道。
“你最好不敢。”文琴的话语中再也没有昔日好友的温语良言。
他的眼中也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或血脉牵扯的迟疑,那是一种彻底看透的冷酷决绝。
他松开手,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珏跌落在地,摔成了几瓣,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韩遂”
“卑职在。”韩遂立刻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给我盯死太史令,给我查,把他身边所有的人,所有接触过那些狗屁文章的人,统统捋一遍。找出最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文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淬了毒液的冰刃。
“动作要快,手法要干净,要意外得比林谦、赵贺白更加彻底。要让那些人死得理所当然,更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管他是谁。”
说完文琴顿了顿,“还有那个义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连根拔起,失火、塌方、还是惹了众怒被暴民捣毁,要做得天衣无缝,我不想再听到一个字,从那个地方流传出来。”
“卑职领命。”韩遂躬身应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也在这个夜晚,在皇城一个阴暗的角落,巫阳正打算炼化冉遗的第一根肋骨,也叫圣骨,亦是最靠近心口的那个肋骨。
在十二根肋骨中,它的形状最为修长挺拔,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上古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