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感知到洛洛被掳,爆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
它狂暴地试图挣脱锁链,羽翼猛烈掀动,将数个紧拽链条的侍卫拖拽得东倒西歪。
但缠绕在翼根的锁链随着侍卫们很快调整阵型,且死命合力后拉,铁链被绷得笔直,如同紧缚神只的绝望蛛网,那刺鼻的药烟更是在不断侵蚀它的力量!
“起!”几个侍卫齐声咆哮,锁链构成的巨网被彻底收紧!
帝江那足以移山填海的伟力,在凡人以杀意和特制枷锁结成的囚牢中,终究被牢牢束缚。
一声不甘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的悠长悲鸣自它胸膛深处发出,震动了整座王城,随后又缓缓沉寂,招摇山顶的老童仙勿地收拢手指,惊慌起身,眼睫微颤,但最终却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帝江的羽翼在锁链紧勒下,不再掀起飓风,庞大的身躯仿佛凝固成一块赤金色的岩石,只有缭绕的混沌光晕还在微弱地波动着。
文琴无视帝江被锁,踏过满地的断竹残兵、甲胄碎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抹被他亲自命人拖出的、沾染了血与泥的白影。
他慢慢蹲下,铁钳般手掌攫住了洛洛凌乱长发下的后颈,猛地将她的脸从泥水中扯了起来!
洛洛被迫仰头,剧痛与窒息同时袭来,那张苍白染血的小脸上,眼睫被泥血黏住,却倔强地翕动着试图睁开。
文琴的脸凑近,近到能看见洛洛因失血而毫无血色的嘴唇细微的颤抖,能看清她眼瞳深处那尚未熄灭的、尽管微弱却依然不屈的星火。
文琴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声音似从地狱深处挤出的,带着沙哑。
“洛洛你给我听好了,我惯着你,你便是这将军府最高贵的小姐,我若不惯着你,你就是门口的蝼蚁,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有些能耐,你废了琼华的一只眼,你若是不能将琼华的眼睛恢复如初,我就剜掉你两颗眼珠子,连同这只孽畜的骨头,我会亲自碾成齑粉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