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弱水乃“鸿毛不浮,飞鸟难渡”的险恶之水。
洛洛扶着帝江的尾羽探身望去,水面泛着冷冽的银光,水流急得像有千万把刀,连帝江的羽毛被沾到都簌簌发颤。
洛洛心中微颤,若是要做这样的弱水上飞上三个月,她不知道最后她和帝江还有没有命在,直到此时,洛洛方才有些害怕。
帝江似乎是感知到了洛洛的不安,安慰她道:“不用担心,弱水只是吓唬人的,也就这前边几百里路看着危险,也不能歇息,后面就好了。”
听闻帝江的话,弱水在下面狠狠的打了两个滚,似乎是想让帝江闭嘴,那水溅到帝江的羽毛上,将帝江火红的绒毛硬烧成了黑色。
帝江则用力一扇羽翅,将弱水狠狠拍在崖岸上,最后化成一片水雾消失在墨色的山水间。
果然在飞过前面几百里以后,弱水便渐渐平缓起来,水面浮着半融的冰碴,像撒了把碎银。
帝江的翅膀掠过水面时,总带起细小的冰珠,沾在帝江的睫毛上,洛洛伸手去拂,帝江便低低的垂下头颅,方便让她够着。
那时两岸的山是青灰色的,偶见几丛野菊,洛洛摘了别在帝江的尾羽间,说等到了大荒山,要给它编个花环。
第二个月入了冬,弱水突然冷得刺骨,水面结起薄冰,风卷着雪粒子往洛洛的脖子里钻。
帝江便收拢翅膀,让她缩在自己腹下的绒毛里,自己则用尾羽拍打着冰面,劈开一条水路。
有夜他们在岩崖下歇脚,洛洛从口袋里突然摸出两块红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柏高给她放进去的,洛洛特别开心,忙拢了柴火要烤红薯。
这亏得烤红薯不算特别难得事,最后在帝江的帮忙下,两人手忙脚乱的将红薯烤成黑炭,但好歹也算熟了。
洛洛将红薯掰开,自己一口,帝江一口,自己吃的时候,吃完还忍不住舔舔手指头,又将舔过的手指头就着红薯塞入帝江口中,帝江想说男女授受不清,但是想到自己是只鸟,便又忍住了。
只是洛洛身上的香甜味却在自己的口腔中久久不能散去,搞得那晚洛洛睡在帝江身上,觉得异常暖和,都快以为帝江发烧了。
第三个月春寒料峭,弱水开始涨潮,浪头拍在岩壁上,溅起的水雾里竟有了些许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