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帝江,乃是自混沌中诞生、执掌空间本源的至高存在,其本身便是大道规则的一部分显化。
他的陨落与残存,皆有其深邃的天道因果与秩序定数。”
他看着洛洛那依旧执拗的眼神,心一横,索性将最残酷的现实剖开。
“你若是不顾一切,强行以自身之力逆天而行,企图复苏祖神,那所要面对的,绝不仅是力量的耗竭。
天道规则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妄图扰乱既定秩序、挑战其权威的行为。
届时,恐怕不等你成功,便会有无穷无尽的天劫雷罚降临,业火焚身,因果反噬。
不仅你会形神俱灭,恐怕……恐怕连祖神这最后一点残魂,也会在天道的震怒下被彻底抹去,真正的万劫不复啊。”
老童仙的这番话,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了洛洛炽热的心头。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眼中的狂热稍退。
但是,看着舞干戚和老童仙那闪烁不定、欲言又止的眼神,洛洛心中那股稍稍褪去的怀疑,又重新升了起来。
她并非全然选择相信他们的话。
不是因为她担心舞干戚或者老童仙对帝江,或是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担忧是出于好心,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她才更加……恐惧,更加不能接受。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死去的人终究比不过活着的人。
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赌上现在拥有的一切乃至生命,是不理智的,是疯狂的。
可是对洛洛来说,帝江死了,她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百年的光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凭借着一点本能和残存的责任感在熬日子罢了。
若是能用她这条性命,换回帝江一线生机……那便是赚了。
所以,未等老童仙把话说完,洛洛眼中厉色一闪,趁着老童仙因为激动和虚弱而稍有懈怠的瞬间。
她一直抵在老童仙灵台穴上的手指,微妙地一颤,生机之力瞬间转为一丝尖锐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