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澈琦盯着闭眼等死的涂元立，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又打了个眼色，从保镖手里接过那支格洛克17，然后枪管对着涂元立的眼睛。

“涂元立，你是真的不怕死？”

涂元立睁开眼，就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冷汗如雨。

求生是本能，没有人不怕死，可他就是不说话。

——

“很好，有骨气！”

金澈琦慢慢移开枪口，瞄准了门外。

“砰！”

子弹带着火花射出，擦着涂元立的耳边飞了出去，砸到了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枪响的瞬间，涂元立直接失聪，声波带来的冲击让他耳膜生疼，嗡嗡长鸣。

察觉到死亡逼近，他全身一个颤抖，本能地蹦跳着躲向另一侧。

虽然什么都听不见，但是他还是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看到了金澈琦正在狂妄大笑的嘴型。

“哈哈哈！！”

卫筱也跟着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躲去，一个踉跄跌倒在沙发上。

涂元立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冷战来。

对不起了！爸妈，儿子估计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

尽管已经害怕到身如筛糠，他还是一言不发。

那一瞬间，他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如果金澈琦要杀他，自己做什么都没屁用。

既然横竖要死，那还不如死得体面一些。

绝不求饶。

打定了主意的涂元立，完全睁开了眼睛。

尽管全身仍然在不停发抖，但是眼里已经没有了惧怕，冷冷地看向金澈琦。

金澈琦的笑声戛然而止，涂元立的眼神让他很讨厌。

他不喜欢被蝼蚁毫无顾忌地直视。

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

室内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僵持。

大概十几分钟后，涂元立耳中那嗡嗡的回音终于消失，他揉了揉发痛的耳朵。

看了看卫筱，又看了看金澈琦。

金澈琦在书房里不停踱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他发现，自己无法要挟一个连性命都不在乎的人。

自己手里的格洛克17，此刻已经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更实用。

“这样吧，我们换个条件。”

涂元立依然没有开口。

“我实在不愿意杀你。”金澈琦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让玫瑰永远消失，不再强迫你们合作。”

金澈琦不是不愿意。

而是他此刻突然发现，自己杀掉涂元立根本就毫无意义。

而且，现在自己身在国内，动手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内心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无他，皆因他多年来，都是通过威逼利诱建立起来的人情网络和团队。

他很清楚，除了黄震，不会有人真的绝对忠诚于他。

就算是金家军，也无非是因为金家能让他们吃饱饭而已。

涂元立这样纯粹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这种人，如果能够臣服于自己，必定又是另一个黄震。

可是眼下，金澈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涂元立。

涂元立也不知道金澈琦葫芦里卖什么药。

除了沉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