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涂元立好奇地拿起手机,翻开了钱牧之的微博。
五天前:《文贼何其猖狂?!卖国求荣,摇尾乞怜!》。
文章里几乎把涂元立发过去的那些大咖都挨个点了名,直指这些人曲解文化扭曲国格,言其行径无异于卖国。
甚至结尾最后还用了一句“彼其娘之,不当人子”。
评论区热闹得很,欢声雷动:钱老威武!
点赞转发收藏无数。
涂元立看得直乐,不过,要他说,还不如直接骂“妈卖批”更痛快。
他收起了手机,看向黄震:“就钱老师这一篇文章而已,不至于吧?”
黄震苦笑一声:“老弟,你怕是不知道这个钱老头有多少徒子徒孙吧?”
——
原来。
那天晚上钱牧之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写了四个字:“文贼当诛”。
写完看了看,团了,扔进纸篓。
又写一张,又团了。
最后,愣是睡不着的他,便跑进院子里舞了一夜的剑。
直到老伴起床做饭,看见自家老头竟然在院子里舞刀弄枪,吓了一大跳,板起脸来才把他骂回去。
一夜折腾过后,老头子因为着凉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他心头那股火气还是无法消下去,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微博。
他再点开阉鼠捻中关于衡州之战的视频,分享到微博,配了一行字:“史实俱在,结论荒谬。此文贼也,诸君慎读。”
但想想还是很愤怒,怎么办?
于是,倔强的老头儿愣是撑着刚痊愈的身子,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把涂元立那份资料中的所有人狂骂了一通。
发完他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钱牧之的门生故旧、一众亲友和粉丝,刚登录微博就愣住了。
老学究骂街?这事可新鲜了去了!
不少人奔走相告,私下还想尽办法去打听来龙去脉。
钱牧之一概不回应,只是怒骂:“文贼当诛!”
于是,阅读量瞬间破千万,他的徒子徒孙们更是积极响应转发。
第一个转发的是某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钱牧之二十年前的学生,配文只有四个字:“恩师大义,学生受教。”
第二个是北大中文系的一位教授,也是他的学生,转发写的是:“钱老八十高龄尚且拍案,我辈岂能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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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是一个军事博主,认证身份是退役大校,转发写得极其粗暴:“钱老是我导师。老爷子说此人是文贼,此人就是文贼。不服来辩。”
第四个,第五个......无数个。
然后事情开始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