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再次睁眼,成了牧区少女苏鹿。
这里的草原本该绿得心醉,如今却染着偷猎者的血腥。
阿爸沉默地磨着猎刀,阿妈的眼角总有擦不干的泪。
隔壁的巴特尔叔叔上个月巡逻再没回来,而嘎查达的儿子却开回了崭新的越野车。
沈清言抚过苏鹿记忆里每一寸失去的绿意与安宁。
这一次,她的任务不是复仇,而是拯救。
当偷猎者的枪口对准最后一只白唇鹿时——
她端起苏鹿阿爸的老猎枪,子弹精准穿过车胎。
卫星电话接通了外界,镜头记录下所有罪恶。
“丫头,你疯了?!”嘎查达惊怒。
沈清言笑了笑,用苏鹿清澈的嗓音说: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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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从冰冷的数据流中被猛地抛出,落入一片温热的、带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容器。沈清言“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刺目的阳光,以及脸颊贴在粗糙织物上的摩擦感。
她正趴着,身下是干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草料,视野所及,是木栅栏粗糙的纹理和远处一片起伏的、绿意盎然的草原。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这就是苏鹿记忆中的家乡,北方边境的乌拉特草原,美得如同世外桃源。
但紧接着,更复杂的感官信息涌入。风里除了青草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血腥气?远处隐约有摩托引擎的轰鸣声,不是牧区常见的拖拉机和摩托车,而是更暴躁、更陌生的型号。
属于“苏鹿”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阳光晒暖的溪流,缓缓注入沈清言的意识海。
……阿爸粗糙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教她辨认草原上的每一种草药,告诉她哪些动物是朋友,不能伤害……
……巴特尔叔叔爽朗的笑声,他骑着马,挥舞着套马杆,身影在落日下拉得老长,他说:“小鹿儿,这片草原,是咱们的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