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03，仁爱医院西侧围墙外。

沈清言像一道影子般贴着湿漉漉的砖墙潜行，右肩传来阵阵钝痛——那是下午仓皇逃离时被铁门狠狠撞击留下的印记。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却浇不灭胸腔里燃烧的怒火。耳机中，系统那不带感情的电子音精准播报着：

「检测到地下两层建筑，入口位于西侧冷藏库。当前6名武装人员巡逻中，换岗间隔25分钟。」

探照灯扫过的瞬间，她蜷进灌木丛。树影间，冷藏库铁门虚掩着，张辰的白大褂下摆从门缝露出一角。

沈清言闪身进去，立刻被刺骨的冷气包围。堆积如山的药品箱后，张辰正在拆卸通风口盖板。

守卫换班时间调整了。他递来一个医院工牌，只有25分钟空隙。

照片上的圆脸妇女与沈清言毫无相似之处，但此刻别无选择。她将保洁部 王翠花的工牌挂上脖子，冰凉的塑料贴着她加速跳动的颈动脉。

她皱眉看向通风管道：这能通到B2？

直达实验室排风系统。张辰帮她系紧安全绳，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通风管共振会放大每一声呼吸。

她点点头，纤细的身体钻入狭窄的管道。生锈的金属边缘刮擦着手臂，灰尘呛得她眼眶发热。越往里爬，消毒水味就越浓，渐渐混入某种甜腥的促排卵药剂气味。

管道突然向下倾斜，她急忙刹住。透过缝隙，昏黄的灯光渗进来，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凝固的景象——

二十米下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巨型车间。中央两排手术台沾满褐色污渍，无影灯下摆着熟悉的取卵设备——和她前世在医院用过的样式相同，只是这些器械的橡胶握柄都磨得发亮。最靠近通风口的铁笼里，一个女孩正癫痫发作，尿液顺着苍白的大腿流到地上。

又废一个！穿防护服的男人踹向铁笼，笼中女孩的头颅撞在金属栏上发出闷响，这批货真是越来越差了！

玻璃房内，林美芳正用镊子夹起某个胚胎对着光看：RH阴性，智商检测120以上，郑总女儿就定这个了。

护士长刘芳在平板电脑上记录：XS-5号的胚胎，单价二十万。她父母已经签保密协议了？

呵，签了。林美芳冷笑，那个苏昭？给她父母说为了医学进步实验研究，需要封闭式管理，他们女儿也同意了，就签字了，不愧是蠢货。就是今天白天就可以把人控制住，怎么还让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