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争吵并没有因为围观群众增多而降温，反而越来越激烈。

“你家后厨干净个屁！上周来检查卫生，是谁偷偷给人家塞红包被拒了，要不要我把街道办的王主任叫来当面对质？”

瘦高个男子嘴皮子利索，每句话都精准戳在火锅店老板的痛处上。

“你……你他奶奶的…”

周老板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手已经握成拳头，整个人已经在失控边缘。

终于在瘦高个男子说。

“你家火锅底料是不是用地沟油熬的”时候，周老板彻底炸了。

“我去你妈的！”

周老板猛跨一步，拳头狠狠捶在瘦高个的胸口。

力道不小，瘦高个男子蹬蹬连退三四步，最后撞在路边的栏杆上。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声。

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个圆圈来。

人的趋利避害本能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看热闹归看热闹，但谁也不想被卷进去。

“你敢动手？行啊，周大胖子，你牛逼！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老子今天要是还手，那也是正当防卫！”

“防卫你妈！”

周老板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他一步逼上前，仗着自己膀大腰圆力气大，又是一拳砸在甜品店老板的肩膀上。

“再说一句试试！再诬陷老子一句试试！”

“我说你怎么了？你家后厨就是脏！下水道就是你堵的！我说错了吗？”

甜品店老板一边往后退，一边嘴上不停。

战火愈发激烈。

已经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甜品店老板拼命想绊倒对方，周老板则是想把对方按在地上。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此刻却像两头倔驴一样互相抱着在街上转圈，谁也不肯先松手。

围观人群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有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周末逛街，顺便看一场免费的街头摔跤表演，这性价比简直不要太高。

过了十来分钟。

不知道谁报的警，两辆蓝白相间的巡逻摩托停在了路边。

两个穿着荧光背心的巡警从车上下来。

一老一少。

老的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带着见怪不惊的淡定，年轻的则满脸无奈，显然对这种民事纠纷烦闷不已。

“让一让，让一让。”

老巡警分开人群往里面走，看到两个纠缠的大男人叹了口气。

随后二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