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阵,夜更深了。
荒野上的温度降得厉害,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炉灶里的火渐渐小了。
“差不多了,睡吧,明天还要赶一天路,子墨小兄弟,你们俩值半夜,到时候叫我,我接你们的班。”魏国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
众人各自钻进帐篷。
………
夜晚并不太平。
荒野的风忽然变大,从鬼哭崖方向灌过来的气流,裹挟细碎沙石,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不明的吼叫长嚎。
李子墨坐在炉灶旁,面前的火只剩下最后一小出暗红色的灰烬。
他没有添柴,火光在夜里太明显,容易暴露位置。
何琳坐在他侧对面,背靠一块凸起的岩石。
两人都没有说话。
值夜在于少说话,多听。
风声呜呜咽咽,像是哭声。
李子墨看向远处阳安山脉那黑黢黢的轮廓,心想这鬼哭崖的名字起得真没冤枉它,这风声真够渗人的。
凌晨二点左右。
魏国栋和方艳从帐篷里钻出来接他们班。
他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他朝李子墨点点头,走到阳台边缘蹲下。
“去睡吧,还能睡几个小时。”
李子墨也不客气,钻进帐篷,何琳朝魏国栋点了点头,也同时进去。
二人各自钻进自己的睡袋。
何琳正想问李子墨一些问题,但发现李子墨竟然已经睡着了。
她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