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河面的雾气，照亮了这些狰狞水怪的真容。

翻看它们坚硬的鳞片，锋利的鳍骨和扭曲的牙齿，半晌才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确认了，这些都是妖尸，而且都有些年头了，短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道行。”

一听是“妖尸”，刚刚还疼得龇牙咧嘴的林潭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地试探着问：“那张师兄，它们体内……会不会有妖丹？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

张仙予沉吟了一下，回应道：“按常理来说是可能有的，但也未必。它们虽然成了气候，但大多只是开了灵智，距离凝结真正的妖丹还差些火候。不过，这类妖物体内，总有些别的好材料可以利用。”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茅山弟子还是天师府门人，都下意识地互相看了看，随后，脸上几乎同时不约而同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带着几分邪气和兴奋的笑容。

小主，

根本无需多言，众人立刻默契地开始分工。

有人负责搬运，有人负责切割解破，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每当有人从鱼腹中摸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会发出一阵“桀桀桀”像反派得逞般的坏笑，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分享着这份“开盲盒”的乐趣。

有趣的是，连天师府几位原本举止端庄的弟子，此刻的动作和神态，都在不知不觉间向林潭秋生他们靠拢，彼此间不同的习性似乎在这次共同“寻宝”中消融了许多，融合得异常和谐。

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他们的师长看到这群原本规规矩矩的弟子变成这模样，会作何感想？

不过，现在显然没人操心这个问题。

一行人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进行了一场堪称“雁过拔毛”式的大清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河水的腥味，脚下是狼藉的鱼鳞与内脏。

最终，他们的收获还算不错：两颗鸽子蛋大小泛着微弱莹光的妖丹（分别来自两条最大的怪鱼），数颗颜色暗红、触手温润、据说是凝结妖丹雏形的“血色鱼石”，以及其他一些诸如坚韧的鱼筋，锋利的牙齿等炼器或入药的材料。

战利品按照约定公平分配，鱼石双方均分，两颗妖丹则恰好一家一颗。

处理完这些，众人毫不留情地用真火符将剩下的妖尸残骸烧得干干净净，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很快就将满地狼藉化为灰烬，只留下一股焦糊味随风飘散。

推着装满魂罐和收获的小推车，众人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