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在朝堂上吵骂的那些人,也不能都说他们是不做事,一味只知争权夺利的投机之辈,但确实是贪婪本性占据上风。
扶苏有点愤青的时候,就很看不惯,他说不定还会和他半途师傅淳于越一样,头铁开喷。
但人啊,总是善变的嘛。
扶苏慢慢回过神。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娥羲收住声,说到这里,要如何下手,她没着急继续说下去,徒留扶苏自己深思。
娥羲则低下头,目光柔和地望着捏着小拳头,渐渐睡沉的胖儿子。
片刻后,娥羲起身,抱着胖儿去他的小木床。
扶苏沉吟半晌,想起他这些时日心中一直困扰的问题,若有所悟。
人世间事,大多如此,因利而趋,因利而往。
既然两派为了利益都想裹挟君王,那为何不能反过来呢。
这些人拿俘虏的待遇说事,那他又为何不能,从俘虏身上下手,反将他们一手。
扶苏如此一想,摆在眼前的一时困顿骤解,压在心上的那股翳霾也拨云见日,得了解脱,四散而去。
“娥羲。”
他语气轻快地唤了一声,向应声回首的妻子招了招手。
娥羲见恢复正常的丈夫,此刻眉宇之间不再被那股若有似无的愁绪缠绕,行至他身侧,跪坐下来,含笑道:“良人想通啦?”
扶苏伸手抱住她。
不过抱了一会儿,便被娥羲轻轻推开了。
她探手将被胖儿扔到一旁的小木剑捡起来。
扶苏见了,顺手接过去,拿在手里慢慢摩挲着,冷不丁发现,木剑被嚯嚯得,有了个小缺口。
扶苏有点惊讶,“胖儿这小木剑,何时都缺口了?”
娥羲凑过去细看了一眼,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小缺口,她日日给儿子收玩具,都没发现。一时没忍住轻笑道,“良人才发现啊。咱们这小胖儿,小小年纪,顽皮好动得很,天天拿着他小木剑砍寝殿门前那个小门槛,这木剑才缺了一个小口,也算不错了。”
扶苏没觉得儿子这么大点就这么能造是什么坏事,他唔了一声,道,“那我得命尾青再多做上十几把给胖儿备着呢——啊,不行,我再命人寻一寻铸剑的工匠,给我儿造上一把好剑。”
说着说着,怎么自己还亢奋起来了呢。
虽然,扶苏如此喜爱胖儿,娥羲很高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