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不见,二十岁的扶苏,经历了几场战事,面容愈发有青年人的坚毅——
最主要是,年纪轻轻的他就跟着王离学,下巴上蓄了短须!
娥羲踏进东殿,见到一回来就在整理他的‘精神食粮’的扶苏时,目光恍惚一瞬,差点对着这位半年不见便蓄了短髯、气势凛冽的高壮猛男脱口而出一句,请问你哪位啊?
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自己年纪轻轻愈发有男人味的丈夫,“良人。”
“娥羲!”
扶苏放下手里的竹简,倒是高高兴兴地绕过碍路的矮几,去拥抱阔别许久的妻子。
“……”
娥羲依旧很轻易地被他圈进怀里。
她闻到一股凛冽的青松香。
好在扶苏只是蓄了短髯,不曾学王离那般,把不讲卫生当成男人、猛汉、武将的象征。
但娥羲还是不太放心。
她抬手扯了一下扶苏的短须,痛得后者轻嘶一声后,很不客气地开口:“良人这回出征在外期间,都跟我大兄学了些什么呢?”
“娥羲啊。”扶苏捂着下巴,直叹气:“你怎么跟骕儿似的,偏爱扯人胡须呢。”
娥羲轻哼一声,道:“良人还没有回答我呢,先不要打岔。”
扶苏没想到,妻子竟如此警惕防备她大兄,有些哭笑不得道,“攻打燕国时,我同舅兄各自领军分道而去,根本少有碰面之时,哪里就学了什么?”
娥羲眼神凌厉,摆明不信。
扶苏叹气,“我有什么诓骗你的必要么?”
娥羲抬起手便又要去扯他的胡须:“什么都没学啊,那良人这蓄的是什么呢?”
扶苏被她一反常态地再三上手,再老实也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这回只好老老实实交代:“这是去往燕国的路上,舅兄同我提起的,他说你一向喜爱如妇公那般威武雄壮的成熟汉子,叫我蓄上短髯最妙。”
娥羲闭了闭眼睛,又重重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