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府中那湖凿成后,似鱼肉做成的荤食,对扶苏来说,便不少吃,蒸的烤的炸的,什么新鲜做法的鱼他没吃过?
万万没想到,到了东乡,见识了能增产的稻田鱼,娥羲提了一句,也是又吃上鱼了。
扶苏来了兴趣,也想知道,这鱼还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
比起讲怎么给豆麦增产的法子来,这道吃食做法倒是不难,娥羲笑眯眯吐出两个字:“水煮。”
扶苏期待了片刻,这两个字冒出来,顿时兴致大失,失望道:“水煮?这能算什么新鲜法子?娥羲,你莫不是在存心诓骗戏弄于我?”
“妾身说出的话,什么时候叫良人失望过了吗?”娥羲露出个无辜的表情,诚恳道,“良人已尝过蒸的烤的炸的鱼,水煮的想必从前也品尝过。可妾身所说的水煮一法,却同良人从前的吃法全不一样。”
不进庖厨,就连吃食上也不如她那般精心细致去研究的扶苏不通做饭下厨的关窍,但出于对妻子的信任,他心里那簇象征着期待的小火苗重新燃了起来。
不过,堂堂长公子,也不能这样满手满脚淤泥的出现在人前。娥羲又领着丈夫到一旁为了这些水田特意修建引来浇灌的水渠中净了手,和腿上的淤泥。
扶苏看到这条水渠,就想起了那条郑国渠。郑国渠整个贯穿秦国,工程量巨大,人力物力也耗费居多,拖了足足十年才彻底完工。
然而,王家族人及东乡的乡民齐心协力自对面的大夫山(化名,非现实地名)中引到东乡的这条水渠,却仅仅不到三个月就成功做到采到水源、引出水源,到修建渠沟,将水引下山来灌溉水田,喂养整个东乡人家家里养的鸡鸭牛羊等牲畜所有步骤。
扶苏有些感慨,“我虽知晓这条水渠并不能与郑国渠那样大的工程相提并论,但这水渠修建完成还是快得让人难以想象。”
在章台宫,秦王收到的那些奏章里,类似修建工事、房屋、沟渠这样的工程,虽已没有第二条郑国渠供他们修建,但最短也是半年起步,长达几年竣工的也有。
娥羲正蹲在水边,手里勾着穿过鱼鳃拴住两条鱼的蒲草,将两条鱼泡在水里晃来晃去‘汲取’生机,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