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笑笑,对女儿道:“你叔父教妻不严,该受罚的。”
王薇长长地噢了一声,她只是想知道,以秦国此时的法律来说:“那七叔母和堂兄还会回来吗?”
王夫人随口道,“官府审判,他们母子二人,十天半月里,怕是回不来了。”
王薇再次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阿母,那十天半月以后呢?”
王夫人没吭声。
她刚刚随口一答,只是想敷衍小闺女,事实当然是肯定的。
此事宗族直接交由官府处置,给姚氏母子二人冠上不孝的罪名那可不小。
姚氏母子被送去频阳的后续,王夫人自然不会特意跟闺女讲得那么细致。
但此事过后,王薇明显对出门去村里晃悠晃悠这件事更感兴趣了。
她不用追着王离和王缙去练武场,每日清晨早起就跟着王夫人练,练完了王夫人要出门处理事务。
王薇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母亲的小挂件。
她已经过了会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的年纪了。
除非王夫人带着妇人们上山打猎,否则更多时候,王薇都宁可待在母亲身边,也绝不独自出去,遇见不想遇见的缘分。
王缙倒是很热心地向妹妹传达了几次长公子对她这个单方面绝交的小朋友的想念之情。
正趴在漆木案前努力认字的王薇将脸贴在竹简上,没有将自己正在努力翻白眼的一面露给王缙看。
什么友谊啊什么长公子的。
王薇假装听不明白。
王缙几天没跟妹妹的小短腿一起扎马步了,还怪想念的,戳戳王薇的脸,撺掇她:“来跟阿兄一起练嘛,你自己跟着阿母单独练多无聊,跟着阿兄练,练累了,阿兄还能给你当垫背,让你坐着歇息,是不是?”
王薇冷哼:“兄以前撵我,现在想我啦?”
可惜她态度坚决,不回不回就不回。
就算扶苏不到王家学习武艺了,她也不回去那个充满鄙视链与汗臭味的练武场,就待在母亲新给她辟出来的练武场里。